大佐小说

第61章 水乡尸香（第1页）

　　车开到周庄的时候，天刚亮。

　　雾气从河面上漫起来，把整个镇子裹在一层灰白色的纱里。

　　王胖子把面包车停在镇口的老槐树下，熄了火，拉开车门。

　　一股潮湿的、混着水草和淤泥的气味涌进车厢，温晚捂住了鼻子，苏清鸢皱起眉头，柳玉瑶倒是没什么反应，她在江南长大，对这种味道早就习惯了。

　　林砚下了车，站在老槐树下面，看着雾气里的河道。

　　周庄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水乡应该是热闹的，河上有船，岸边有茶楼，石板路上有来来往往的游人。

　　但眼前的周庄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船，没有人，连狗叫声都听不见。

　　沿河的店铺都关着门，门板上钉着木条，有些门楣上还贴着褪了色的符纸。

　　河水是灰绿色的，不流动，像一摊放久了的死水。

　　“林哥，这地方不对劲。”

　　王胖子从车上拿下木匣和背包，背在肩上。

　　他的腿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走路不瘸了，但走快了还是会疼。

　　“我在江南倒过几年斗，水乡的镇子去过不少。

　　这个时辰，卖早点的应该开门了，河边应该有洗衣服的妇女，石板路上应该有挑担子的小贩。你们看看现在……”

　　他指了指空荡荡的街道。

　　雾气里什么都看不见，但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声音。

　　不是人声，是一种很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木鱼。

　　温晚把连衣帽的帽子拉到头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跟在林砚后面。

　　她的脸色在雾气里显得更白了，嘴唇发紫，但不是冷的……她的体温从秦岭回来之后就一直偏低，摸上去像摸一块放久了的凉白干。

　　苏清鸢走在队伍中间，手里攥着那张手绘地图。

　　地图上画的河道和眼前的河道对不上，不是因为画错了，是因为水位变了。

　　地图上标注的南门码头的位置，现在露出一截石阶，石阶长满了青苔，最下面几级泡在水里，最上面几级干着，干着的部分也长了青苔，但颜色浅一些，说明水位下降不是一天两天了。

　　“码头在这里。”

　　苏清鸢指着石阶。

　　“老周应该在附近。”

　　林砚沿着河岸往前走。

　　石板路湿滑，脚踩上去发出吱吱的响声，鞋底和石板之间的水被挤出来，像有人在叹气。他走了大约一百步，在一座石桥前面停下来。

　　桥上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