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上了六楼,手里拿着工兵铲。
他用铲尖插进砖缝里,撬了一下。
砖块动了,往外移了半寸。
他又撬了几下,砖块一块一块地脱落,掉在地上,砸出沉闷的声响。
墙被打穿了。洞口后面不是第七层,是砖。
又是砖,砌得很密,砖缝里没有砂浆,是干砌的,但砖块之间咬得很紧,撬不动。
张玄把手伸进洞里摸了摸,摸到了砖块后面的空气。
砖层不厚,大约一块砖的厚度。砖层后面是空的。
他把铜钱剑伸进去,剑尖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空的。”
王胖子又撬了几块砖,洞口扩大了,大到能钻进去一个人。
他把手电筒伸进洞里,光柱在黑暗中照出了一片空间……地板、墙壁、天花板。第七层。
几个人从洞口钻了进去。
第七层和其他层不一样。
其他层的楼板是木头的,第七层的楼板是石板的。
青石板,铺得很平整,缝隙用桐油石灰填过,没有松动。
墙壁也是石板的,不是青砖砌的,是整块的青石板,打磨得很光滑。
天花板也是石板的,一块巨大的石板,盖在头顶。
这一层没有窗户。
四面墙壁都是实心的,没有佛龛,没有壁画,没有雕刻。
只有石头,青灰色的、冰冷的、沉默的石头。
温度比塔里其他地方低得多。
林砚呼出的气在应急灯的光里凝成白雾。
他的阴眼自己睁开了……不是他想开,是它自己开的。
阴眼看见的不是石头,是石头里面的东西。
那些石板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黑气在流动,不是从外面渗进去的,是从石头内部往外冒的。
张玄把罗盘平托在掌心。
罗盘的指针在剧烈地摆动,不是疯转,是那种像被什么东西牵着走的摆,往左摆到极限,弹回来,往右摆到极限,弹回来。
摆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快到指针变成了一道模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