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到她父亲写的关于柳家老宅的那几页。
其中有一页画了一张地窖的结构图,标注了石棺的位置、通道的走向、以及地基的深度。她在图上画了一个圈。
“石棺下面还有一层。我爸的笔记里写了,石棺之下,别有洞天。魂种可能不在石棺里,在石棺下面更深的地方。你们要毁魂种,得先找到它。”
林砚把地图拿起来看了看。“石棺下面有多深?”
“不知道。我爸没下去。他只在笔记里写了一句,下面很黑,很冷,不敢久留。他下去过,又上来了。他没敢往深处走。”
柳玉瑶从桌上拿起铜钱剑,用布擦剑身上的铜钱。
一枚一枚地擦,擦得很慢,很仔细。擦完之后,她把剑插回腰后,站起来。
“今晚下石棺。”
王胖子把工兵铲磨了磨,用拇指试了试刃口。
苏清鸢把应急灯的电池充满,又备了四节备用。
温晚坐在床上,闭着眼睛,身体里还残留着被无数只手触摸过的感觉。
她把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朝上,手指微微弯曲。
林砚把木匣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五帝钱、朱砂笔、黄符纸、罗盘、青乌阴经上卷。
墨玉扳指的灰还在防水袋里。
他把灰放在桌上,看了几秒,又装了回去。
天亮了。
雾气从窗户外透进来,灰白色的,很薄,比昨天淡了不少。
老宅的方向,门楣上的红灯笼没有亮,蜡烛没有换。灯笼垂在门楣下面,像两只闭上的眼睛。
柳玉瑶站在窗前面,看着老宅的院墙。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着那把铜钥匙。
钥匙还在,铜的,生了绿锈。
她把钥匙攥在手心里,攥到掌心发疼。
魂种在石棺下面,在更深的黑暗中,在柳家老宅的地基下面,在柳家三代人的魂魄上面。它快成熟了。
还有四天。
四天之后,玄阴门的人会来。
不是鬼手刘,是另一批人,更高级的,更可怕的。
他们要取走魂种,炼成魂煞,用它来操控人心,控制龙脉,为邪尸出世铺路。
林砚把木匣背好,桃木剑插在腰后。
“今晚,下去。把柳家的债,一次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