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业寺的阴气是往下沉的,这里是往上冒的,从地底下冲上来,把磁场全搅乱了。
罗盘不是坏了,是太灵了。
阴气从地下冲上来,指针就被带偏了。”
柳玉瑶坐在张玄旁边,腰后插着两把剑。
斩煞剑的剑柄从她腰后露出一截,暗绿色的铜锈在阳光下反着暗淡的光。
她把铜钱剑抽出来,用布擦剑身。
荒漠的空气太干,铜钱脆了不少,擦的时候有两枚的边缘裂了。
她把裂的拆下来,换了新的,用红绳重新系紧。
“秦岭的事还没完,我们又跑到西北来了。
玄阴门的总坛在这里,邪尸在秦岭,他们两处跑,我们跟着两处跑。他们牵着我们的鼻子走。”
林砚把木匣扣好。
“秦岭的事不是没完,是还没到最后。
邪尸在阴龙脉里,但玄阴门的指挥中心在这里。
斩草不除根,邪尸封了他们还会养新的。得先把总坛端了。”
苏清鸢坐在柳玉瑶旁边,怀里抱着防水背包。
包里装着柳承宗的日记和她父亲的笔记复印件。
她把日记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张折了很多次的地图。
那张图是柳承宗画的,标注了阴龙脉的位置,但西北荒漠的部分只有几笔带过。
她把日记合上,塞回背包,看着窗外。“我爸在日记里写过,玄阴门的总坛可能在西北荒漠。
他只是推测,没有证据。他没能走到这里。”
温晚坐在最后一排,靠着车窗,闭着眼。
她的脸色比在秦岭的时候好了一些,嘴唇不紫了,但还是发白。
她把铜钱从脖子上取下来在手心里转了几圈。
铜钱的颜色从黄铜变成了暗黄,表面的包浆磨薄了。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瞳孔里映出灰黄色的沙丘。
“快到了。那个地方,地底下有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