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城门之后,林砚才发现这座城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站在城外看,只能看见城墙和零星几个屋顶,以为城不大。
进来之后,主街一眼望不到头,两边的巷子一条接一条,像鱼骨头一样向两侧延伸。
房屋密密麻麻,一座挨着一座,中间没有空隙,像挤在一起取暖的羊群。
屋顶的瓦片都是黑色的,落满了沙,檐角翘起的弧度一模一样,像是用一个模子扣出来的。
苏清鸢走在队伍中间,手电筒照着两边的房子。
她是学考古的,见过的古城不下几十座,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城。
城里的建筑年代不一,有的明显是汉代的,斗拱粗大,出檐深远;有的是唐代的,屋顶坡度缓和,线条流畅;有的更晚,宋元明清的风格都有。
不同年代的建筑挤在一起,不是后来加盖的,是同时建的,建的时候故意模仿了不同朝代的风格。
“这不是一座城,是一座坟。”
苏清鸢把手电筒从一座房子移到另一座房子。
“这些房子不是给人住的。没有人住的房子会有烟囱,会有窗户,会有门前的台阶。这些房子没有烟囱,窗户是封死的,门前的台阶比正常的高出一大截,人抬腿都迈不上去。不是给人住的,是给死人住的。”
王胖子走到最近的一座房子前面,把工兵铲从肩上拿下来,用铲头推了一下门。
门没有锁,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黑漆漆的,应急灯的光柱照进去,能看见屋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桌子,没有椅子,没有床,没有灶台。
地面是泥土的,没有铺砖。
墙上没有窗户,只有光秃秃的土墙。
“空的。”王胖子把门关上,走到旁边一座房子前面,推开门,也是空的。
林砚走到一座房子前面,没有推门,直接绕到房子的侧面。
侧面有一块空地,不大,几平方米。
地面上的沙子被风吹走了不少,露出下面的石板。
石板是青灰色的,表面刻着符文,和净业寺镇邪塔井壁上的符文一样。
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石板的边缘,石板下面有空隙。
他把桃木剑从腰后抽出来,用剑尖插进石板的缝隙里,撬了一下。
石板动了一点,缝隙里挤出一股白色的气体,很冷,没有味道。
气体触到皮肤,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继续撬,石板被撬开了,露出下面一个黑洞洞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