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了很多。
有的活了,有的没活。
活下来的那一个,就是你们要找的邪尸。
它不是阿璃,不是贵妃墓里的任何人。它是用几百个人的身体拼出来的,骨头、肉、血、魂魄,都是从不同人身上取来的。
那些人被带进山里,再也没有出来过。
他们的身体被拆开,好的留下来,坏的扔掉。
经过好几百年的炼制,最终成了一具完美的容器。
一具不会朽坏、能承载魂魄、能用龙脉之气滋养的身体。”
林砚的右手指尖动了一下。
“百年前,那具邪尸已经养成了。
我已经把它炼好了,只差一步,葬入龙脉。
葬下去之后,等上百年,邪尸和龙脉就会长在一起。
到时候,我把魂魄移进去,我就是龙脉,龙脉就是我。
天下所有的龙脉都归我管。改朝换代,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
他低下了头。
皮屑掉落的速度变慢了,快要掉光了。
身体更薄了,薄到能透过皮肤看见背后的石壁。
“我找到了那帮风水世家。
林家、柳家、王家、周家、郑家,还有陈家。
他们想要龙脉的气运,想要世代富贵。
我跟他们说,葬一具祖先的尸体进龙脉,就能保子孙万代。
他们信了。他们帮我选址、凿穴、建阴宅、布阵。
他们把邪尸抬进了龙脉,放进了棺材,盖上了石板,在上面种了树。
他们以为自己葬进去的是自己的祖先,其实葬进去的是我炼了一千多年的容器。”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灰白色的粉末堆在他的脚边,已经没过了脚踝。他的身体又薄了一层,像一张正在被风吹走的纸。
“林道玄在邪尸下葬的前一天晚上,找到了我。
他发现了那具尸体不是祖先的尸体,是一具炼出来的东西。
他要阻止我。我杀了他。把他的尸体扔到李家坳,用百棺婴灵阵镇住,让他的魂魄永远出不了那座村。
我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没想到他死之前留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