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块石板是……”
“封门石。”林砚用手摸了摸石板的边缘,“下面有空间。”
王胖子把撬棍插进石板的缝隙里,使劲往下压。石板动了一下,缝隙里挤出一股白色的气体,带着浓烈的腐臭味,呛得王胖子连咳了好几声。
“妈的,这什么味?像死老鼠。”
“比死老鼠难闻。”苏清鸢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林砚帮着王胖子一起撬,石板一点一点地抬起来。等缝隙足够大了,王胖子把撬棍卡在下面,两个人合力把石板推到一边。
石板下面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
洞口不大,刚好能容一个人下去。手电筒照进去,能看见下面是一条台阶,台阶很窄,是用不规则的石头砌的,表面长了一层黑色的霉斑。
一股冷风从洞口涌出来,带着湿气和臭味,吹得人头皮发麻。
林砚拿手电筒往下照了照,看不见底。
“我先下。”他把桃木剑别在腰后,踩着台阶往下走。
台阶很滑,上面那层黑色的霉斑踩上去像踩在冰上。林砚一只手扶住墙壁,一步一步地往下挪。墙壁是湿的,摸上去冰凉,指尖能感觉到一种黏糊糊的东西,像是苔藓,又像是别的什么。
王胖子跟在后面,然后是苏清鸢。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狭窄的台阶通道里回荡。
走了大概十几级台阶,上面的光已经看不见了。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被吸走了大半,只能照亮前面几步远的地方。
“林哥,这台阶有多深?”王胖子在身后问。
“不知道。”
“我数着呢,已经三十多级了。”
又走了十几级,台阶还在往下延伸。墙壁上的霉斑越来越厚,有些地方长出了白色的菌丝,一根一根地垂下来,像头发。
苏清鸢不小心碰到了一缕菌丝,菌丝断了一截,掉在她肩膀上。她低头一看,菌丝的断面是红色的,像在流血。
她没出声,把菌丝从肩膀上弹掉了,继续往下走。
台阶的尽头是一道石门。
石门半开着,门缝大概有一拳宽。绿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幽幽的,不像是电灯的光,也不像是火把的光,更像是一种——发霉的光。
林砚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门后面没有声音。
他用力推门,石门很重,推起来吱呀吱呀地响。门缝越开越大,绿光也越来越亮。
门完全推开的时候,林砚看见了地宫。
不大,大概只有二十来个平方,像一间小房子。但就是这么一间不大的地宫里,四面墙壁上嵌满了小棺材。
棺材很小,一尺来长,一拃多高,像是给婴儿用的。棺材是木头做的,有的已经腐烂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骨头;有的还保存得比较好,能看见棺材盖上刻着名字和日期。
林砚数了一下,每面墙上至少嵌着二十多个,四面加起来,差不多一百来个。
“我的天……”王胖子站在门口,声音都变了,“这些都是小孩?”
“婴儿。”林砚说。
他走进地宫,手电筒的光扫过每一面墙。棺材嵌在墙里的方式不一样——有的是横着嵌的,有的是竖着嵌的,有的斜着,有的倒着。没有什么规律,像是随手塞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