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你现在在家吗?”
“在。”
“我……我能不能来找你?我有事跟你说。”
林砚听出她声音不对,有点哑,像哭过,又像好几天没睡。
“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在火车站,离你家不远。
我打车过来,行吗?”
林砚犹豫了一下。
“行。
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林砚把碗洗了,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坐在堂屋里等。
等了大概半个钟头,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砚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温晚,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背着一个小包,头发乱糟糟的,脸色很差,眼窝凹陷,嘴唇发白,像刚从病床上爬起来的人。
“进来吧。”
林砚侧身让她进门。
温晚走进院子,四处看了看,在堂屋门口停下来。
林砚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让她坐在沙发上。她端着水杯,没喝,手指在杯壁上一下一下地摸。
“你师父呢?”林砚问。
“回去了。她……她不管这个事。”
“不管?”林砚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事?”
温晚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开始说。
从那天晚上她值夜班说起,说到三号冷柜弹开,女尸坐起来,十二个柜门全开了,那些尸体全在笑。
说到老刘替她顶班,第二天死在太平间,自己掐着自己脖子,警察来了也查不出什么。
她说完的时候,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眼眶红着,但没哭。
她咬着嘴唇,硬撑着。
林砚没有说话。
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看着温晚,脑子里把她说的话过了一遍。
冷柜上的标记,圆圈套八角形,和他的令牌上的图案一样。
尸体坐起来,但不是伤人,而是笑。老刘的死像是zisha,但又不像是自己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