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再是脸盆大小,变成了磨盘大小。
它已经装不下石棺了,开始往外挤。
石棺的石壁被撑出了裂纹,裂纹从棺底延伸到棺口,石棺在裂。
柳玉瑶把铜钱剑插在走廊的石板缝隙里。
剑身的铜钱开始发出嗡鸣声,声音又密又急。
她从挎包里拿出一把小刀,在自己的左手掌心划了一道。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鲜红的,顺着手指往下淌。
她把血涂在铜钱剑的剑身上,涂在每一枚铜钱上。
铜钱被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林砚从木匣里拿出佛骨护身符。
慧明留给他的,三角形的,黄布缝的,里面有一颗米粒大小的佛骨舍利。
他把护身符从脖子上取下来,把里面的佛骨舍利倒出来。
舍利很小,米粒大,颜色是灰白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他用右手捏着舍利,左手拉着王胖子,王胖子拉着苏清鸢,苏清鸢拉着温晚。
“别松手。”
舍利发出了光。
不是金光,是白光,很淡,像冬天的月光。
光照在黑雾上,黑雾像被火烧到的纸,边缘卷曲,发黑,化为灰烬。
光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屏障,把几个人罩在里面。
黑雾在屏障外面翻涌,进不来。
石棺裂了。
不是慢慢裂,是炸开。
石棺的碎片四溅,砸在墙壁上,砸在地面上,砸在走廊的拱顶上。
魂煞从石棺的残骸里站了起来。
它不再是果冻的形状,变成了人的形状。
头、躯干、四肢,轮廓模糊,表面布满了脸。
那些脸在它的皮肤上蠕动,像鱼缸里的金鱼。
张玄从台阶上跑了下来。
他的脸色还是白的,嘴唇发紫,左手臂上缠着绷带。
净业寺受的伤还没好,走路的时候左腿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