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头发像枯草。
她的左肋还在渗血,纱布被血浸透了,她没有管。
她就那么坐着,等着。
林砚在黑暗中往下滑。
绳子在手里一截一截地往下放,不知滑了多久。
头顶的光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粒萤火虫。
风从井底往上吹,吹得他眼睛睁不开。
风里有铁锈的味道,混着很淡的甜。
脚踩到了地面。
井底是湿的,有水。
水不深,刚没过鞋底。
水是凉的,不是地下河的那种凉,是像摸在死人皮肤上的那种凉。
他把应急灯打开,光柱在周围扫了一圈。
井底是一个溶洞,不大,几十平方。
溶洞的顶部很低,伸手就能够到。
溶洞的东侧有一条裂缝,裂缝不宽,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裂缝里有水声,滴答滴答,像有人在哭。
王胖子把工兵铲从肩上拿下来,侧身挤进了裂缝。
林砚跟在后面,然后是苏清鸢、温晚、柳玉瑶、张玄。
裂缝很长,弯弯曲曲,拐了好几个弯。
拐过最后一个弯,前面豁然开朗,出现了一条地下河。
河面很宽,大约十几米,河水是黑的,看不见底。
河面上有雾,灰白色的,很浓。
河对岸隐约能看见石壁,石壁上有光,绿色的,很淡,像萤火虫。
河水的流向是从西往东,流速不快,但能感觉到水在动。
王胖子蹲在河边,用手电筒照着河面。
水是黑的,但水里有东西在动,不是鱼,是影子。
影子很大,比人大得多,从河的深处浮上来,浮到水面下,停了一下,又沉下去了。
温晚把铜钱从嘴里取出来。
“它在河对岸。在石壁后面。那里有一个更大的溶洞。邪尸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