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扳指不是……”
“碎了。”林砚把那片最大的碎片从盒盖上拿起来,给她看,“还剩一点法力,能顶一晚上。明天必须走。”
“去哪儿?”
“周庄。水能压煞。河里的活水能冲淡玉里的煞气,至少能让我们多撑几天,找到处理它的办法。”
苏清鸢没有异议。
她回到自己房间,把行李箱打开,把父亲的笔记本、那封信的复印件、手绘地图全部装进防水袋,又塞了几件换洗衣服,拉好拉链。
她拿出手机,买了四张明天一早去苏州的火车票林砚、王胖子、她自己、柳玉瑶。
温晚留在旅馆等陈三娘,张玄说晚两天自己过去。
柳玉瑶被叫醒的时候,正戴着耳塞睡觉,没听见尖啸。
她睁开眼,看见林砚站在床尾,穿着那件深色的卫衣,手里端着那个贴满符纸的铁盒,脸色很不好看。
“明天提前走。”
“几点?”
“五点。”
“去周庄?”
“去周庄。”
柳玉瑶没有多问,掀开被子,开始往包里装东西。
天还没亮,四个人就上了路。
王胖子走路不太稳,但比昨天夜里好多了,脸色没那么青了,嘴唇恢复了血色。
他不说话,只是低着头,跟在林砚后面,肩上挎着包。
他们在火车站的便利店里买了包子、豆浆、茶叶蛋,坐在候车室的塑料椅子上吃。王胖子吃了一个包子,喝了两口豆浆,剩下的吃不下了,揣在兜里。
火车开了三个多小时。
王胖子靠着窗户,闭着眼,没睡,但也没睁眼。
林砚坐在他旁边,把铁盒放在膝盖上,一只手按着盒盖,以防安检的传送带震动太大会把符纸震松。
铁盒通过了安检,工作人员问了一句是什么,林砚说仪器配件。
那人没再问。
到了苏州,换乘大巴,又颠簸了一个多小时。
周庄到了。
他们订的旅馆在古镇外面,靠着河,是一座三层的小楼,白墙黑瓦。
房间不大,窗户推开能看见河道。水是绿的,不流动,像一摊放久了的池塘水。
林砚把铁盒放在房间的窗台上,窗户开了一条缝,让河风吹进来。铁盒盖上的符纸在风中微微飘动,但没有再结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