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瑶游过去,手电筒照着那块牌位上的字……柳承宗。
她父亲的名字。
她的手抖了一下。
林砚游到她身边,把她的手从牌位上拉开。
牌位不是空的,牌位后面有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卷黄绸。
绸子很薄,透光,能看见上面写着字。
张玄把黄绸取出来,展开,绸子上写满了蝇头小楷。
字是柳承宗写的。
开头第一句……吾儿玉瑶,见字如面。
柳玉瑶把黄绸抢过来,攥在手里,没看。
她把黄绸叠好,塞进潜水服的胸口袋里,拉好拉链。
她转身游出祠堂,头也不回。
林砚最后一个从祠堂出来。
他的手电筒扫过祠堂的天花板,天花板上画着一幅画……北斗七星。
七颗星,用金粉画的,在水下依然闪闪发光。
七星的排列和他在医院地下养尸室看到的一模一样,和在秦岭古墓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村庄的中央有一口井。
井沿是石头的,被磨得很光滑,井口直径大约一米,井水深不见底。
绿光从井底照上来,透过井水,在井口形成一团朦胧的光晕。
井沿上刻着字……此井通龙脉,不可开。
开则水淹周庄,万物皆为齑粉。
张玄趴在井沿上,把铜钱剑伸进井里,试探了一下深度。
剑伸下去两米多还没有到底,剑身上的铜钱开始发出细微的声响,不是碰撞声,是一种震颤,像有无数只蚊子在耳边飞。
他把剑抽出来,剑尖上沾着黑色的黏液,黏液在海水里不散,凝成一团,像一颗黑色的珠子,挂在剑尖上,摇摇欲坠。
林砚趴到井沿上,往下看。
井水里有一张脸。
不是他的倒影,是一张女人的脸,很白,很瘦,眼睛很大,瞳孔是绿色的,和河面上那些荧光一样的绿。
她的嘴在动,在说什么,但声音传不出来,只有气泡从井底一串一串地往上冒。
温晚游过来,也趴在井沿上。
她没有往下看,她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