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是暗褐色的,很脆,揭的时候碎了一个角。
他把碎片拼回去,拼出了符文的形状。不是道家的符,是佛家的。
梵文,用金粉写的,金粉已经氧化发黑,但笔画还能看清。
“佛家的镇魔咒。
这是净业寺的僧人在一百多年前贴上去的。
那时候塔已经出问题了,有人在用道家的符镇压,僧人不放心,又加了一层佛家的咒。”
张玄又揭了一层。
这一层比下面两层都厚,不是纸,是布。
粗麻布,浸过桐油。
布面上画着符,不是道家的,不是佛家的,是风水师用的镇煞符。
笔画复杂,结构严谨。
林砚看着那层符,心跳快了。
“这是林家的符。出自青乌阴经。”
张玄的手停了一下。
“你确定?”
“确定。符头的起笔方式,符胆的字形,符脚的收笔,都是林家特有的。
外人画不出来,也模仿不了。
这是我曾曾祖父林道玄画的。”
林道玄来过净业寺。
他在这里贴了符,在塔下加了一层封印。
道光十八年,他去了很多地方,做了很多事。
他在李家坳被玄阴门盯上,在秦岭改造了贵妃墓的阵法,在净业寺贴了这道符。然后他就被杀了,尸体被葬在李家坳,魂魄被封在墨玉扳指里。
他在死之前,能跑的地方都跑了,能封的漏洞都封了。
林砚把布符重新按回铁板上。
符布吸住了,没有掉。
他用手指按着符布的边缘,感觉到符布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是一种很慢、很有节奏的脉动。
脉动从铁板下面传上来,透过符布,透过手指,传到他手臂上。
“下面有东西。”
温晚的声音从石室入口的方向传过来。
她没有进来,她站在楼梯口,靠着石壁。
应急灯的光照不到她,她的脸在黑暗中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