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接过去,借着手边的台灯看。这一页不是关于林家的那一段,是另一段,夹在书页中间,用很小的字写在页边空白处,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字迹和老秘录的不一样,用的是钢笔,不是毛笔。
“道光十八年,柳家先祖柳承宗随玄阴门人入秦岭,勘得龙脉一条,名曰阴龙脉。玄阴门以柳承宗所绘之图,择龙脉中段穴位,凿地为穴,葬入一具无名尸。
柳承宗事后觉察有异,暗中调查,发现无名尸生前乃一名死囚,天生煞体,死后被人用邪术封住七窍,葬入龙脉之中。玄阴门意在借龙脉之气养尸,待百年之后邪尸出世,门主便可借尸还魂,获得不死之身。”
“柳承宗悔之晚矣,不敢声张,唯将此事记录于秘录页边,嘱后世子孙不得参与任何与玄阴门相关之事。”
林砚看完,把秘录还给柳玉瑶。
“柳承宗后来怎么样了?”
“不知道。秘录上没有写,柳家的族谱里也没有他的去向。这个人像是从历史上蒸发了一样,道光十八年之后的记载,一笔都没有。”
林砚沉默了。
他想起了林道玄。
同样在道光年间,同样被玄阴门利用,同样失踪。林道玄是被灭口,尸体被葬在李家坳。柳承宗呢?是死了,还是藏起来了,还是用自己的方式在抵抗?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林砚问。
柳玉瑶把秘录收回挎包,拉好拉链。
“因为玄阴门已经盯上柳家了。”
“怎么回事?”
“前天我接到家里一个电话。我叔叔说,有人在柳家老宅外面转悠,不是一两天了,是连续一个星期。白天来,晚上也来。
赶走了又回来。监控拍到了他们的脸,但看不清五官,脸上像是蒙了一层雾气。我叔叔说,那几个人身上穿的,和你那天在太平间遇到的黑衣人是一样的。”
“你叔叔怎么知道我在太平间遇到了黑衣人?”
“柳家有人在公安系统里。”柳玉瑶没有隐瞒,“周明远那边的事,我们能知道一些。”
林砚没有追问。柳家在江南经营了几代,各种关系盘根错节,知道一些消息不奇怪。
“你打算怎么办?”林砚问。
柳玉瑶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跟你去那个水乡。”
林砚没说话。
“苏清鸢的父亲在信里写了,说玄阴门在水下有一个据点。
你想去那里查线索,我也想去那里看看。我柳家先祖参与的烂事,总要有人去收拾。
我不能让我叔叔去,他也不懂这些。柳家上下,真正懂风水、能打能跑的,就剩我了。”
林砚还是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