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脉石者,天地之精,万物之灵。采自龙脉源头,含气运之华。可镇国运,可改天命。然龙脉石有灵,非主人不
能驭。驭之不得法,反噬其主。”
“玄阴门窃龙脉石于秦岭之阴,欲以之为阵眼,炼邪尸。邪尸成,则天下龙脉尽归玄阴门掌控。届时改朝换代,易
如反掌。”
林砚合上书。“国师就是玄阴门的门主。玄阴门的传承从他开始。这座墓是你的墓,也是玄阴门的第一个养尸地。
他们用你的煞体养龙脉石,用龙脉石养邪尸,一环扣一环,一千二百年没断过。”
阿璃的虚影晃了一下,像烛火被风吹动,好一会儿才稳住。“那块龙脉石现在在哪儿?还在棺材下面?”
“不在了。”阿璃低下头,看着自己透明的双手,“几十年前,有人进来把它拿走了。我感觉到石头被带出山,越
走越远。后来它又回来了,但不是大的,是碎片。碎片附在一块玉上,被你们带进来了。”
林砚把铁盒从木匣里拿出来,打开盖子。血玉安静地躺在盒底,暗红色表面在手电筒光下反着光。玉里的纹路不再
游动,凝固了,像一幅静止的画。画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模糊身影,蜷缩着,像是在睡觉。
“你认识这块玉。”林砚说。
“认识。它在我棺材里待了很多年,是国师放进去的。不是镇墓用的,是吸取我的煞气。玉吸满煞气会变红,红色
越深,煞气越重。那些人把玉拿走,煞气在外面散了一部分,颜色淡了。你带回来,它又吸到墓里的煞气,颜色又
变深了。”
阿璃看着那块玉,看了很久。“它和那块大的龙脉石是连着的。玉吸到的煞气,会被大的龙脉石吸走。玉是它的一
个嘴,替它吃东西。这座墓就像一个巨大的消化系统,我的魂魄是食物,工匠的魂魄也是食物,你是食物,你们这
群人,全是食物。”
她转过头,看着林砚。“你的曾曾祖父林道玄,知道这个秘密,死都不肯说出去。玄阴门杀了他,把尸体葬在墓的
上方,用他的魂魄加固阵法,不让秘密外泄。你知道为什么你生来就有阴眼、在尸体堆里滚了几十年,却从没见过
‘玄阴门’这三个字吗?”阿璃的声音忽然拔高,“因为知道这三个字的人,都死了。”
石室里沉默了很久。王胖子把工兵铲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看了一眼阿璃的虚影,又把烟揣了回去。
“这块龙脉石,现在在什么地方?”苏清鸢问。
阿璃看着她。“在秦岭阴龙脉里。玄阴门的总坛。他们在那里养着那具邪尸,龙脉石是阵眼。你们要去那里,把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