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陈玄罡带走的。
他从林家的灭门案中拿到了下半卷,一直没有毁掉,可能他自己也舍不得毁。
他把下半卷和他的玄阴秘录放在一起,藏在龙脉源头。
他病故之前,把这个秘密告诉了门人。玄阴门的人一直在找下半卷,但没有找到。
国师藏东西的本事比他布阵的本事还大。”
林砚蹲在坑边,把手伸给苏清鸢,把她从坑里拉上来。
她的裤腿上沾着白骨碎屑,头发上挂着灰,眼睛闪着光,像是在一堆垃圾里找到了黄金。
“龙脉源头在哪里?”柳玉瑶问。
苏清鸢翻开父亲的笔记,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被她折了角,纸页上写着四个字,“牛背山,主峰之下。”
“我爸进山之前做的功课。
牛背山的主峰海拔将近三千米,峰顶终年积雪。
龙脉源头就在主峰下面的山体深处。
他说那里可能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被古人改造成了一座石室。
国师把书藏在里面,用复杂的阵法封着,不是谁都能进的。”
张玄把铜钱剑从地上捡起来,用布擦掉剑身上的灰尘。
“牛背山的主峰我去过。
十几年前,跟龙虎山的前辈去找一味草药。
那地方路很难走,全是碎石坡,爬一步滑两步。
峰顶的雪线以下有一片碎石坡,碎石坡的底部有一个洞口,被石头堵着。”
他看着林砚,“当时前辈说那洞不能进,里面有东西。
我们没进去。”
林砚把坑边的白骨碎屑拨回坑里,转身走到石台旁边。
青石板下的阿璃安安静静地躺着,嫁衣的一角从石板边缘露出来,红色的,在应急灯的照射下已经不刺眼了。
他蹲下来,把手放在青石板上。
“阿璃。”
他的声音很轻,“龙脉石还在你身体里。我答应带你走,但龙脉石不取出来,你走不了。取出来你会很疼,但不会太久。你忍一下。”
青石板下没有回应。
林砚把青石板推开一条缝,露出阿璃的脸。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睫毛很长,在手电筒的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