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推开他,往太平间跑去。
太平间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警察在里面走动。温晚想冲进去,被一个年轻警员拦住了。
“同志,你不能进去。”
“我是这里的员工!死者是我的同事!”
“不管你是谁,现在不能进去。请你配合。”
温晚站在警戒线外面,踮着脚往里看。
她看见老刘躺在地上,身上盖着一块白布,只露出一张脸。那张脸是紫黑色的,嘴唇发青,眼睛半睁着,眼球往外凸,表情扭曲得不像人的脸。
他的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手腕上有很深的勒痕。
温晚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走廊里来了很多人,医生、护士、病人、家属,都在小声议论。有人说老刘是心脏病发作,有人说是zisha,有人说他之前就有精神问题。但没有一个人说真话——因为真话没人信。
温晚靠在墙上,双手抱着胳膊,浑身发抖。
她想起昨天晚上老刘说的话——“没事的,你放心。”他以为没事,但他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她也没来得及告诉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从太平间里走出来。他国字脸,浓眉毛,看着挺严肃。他走到温晚面前,亮了一下证件。
“你好,我是刑警队的周明远。你是温晚?”
温晚点了点头。
“你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
“不是。我是死者的同事。第一个发现的是后勤科的老张。”
“你昨天晚上在哪里?”
“在宿舍睡觉。”
周明远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我一个人住。”
“你最后一次见到死者是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大概五六点钟,在他值班室。”
“你们说了什么?”
“我告诉他,太平间不对劲,让他小心点。”温晚的声音很低,“他不信。”
周明远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又问:“你说太平间不对劲,怎么不对劲?”
温晚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该不该跟警察说那些话。
说尸体坐起来了,说柜门上有标记,说太平间被人布了阵——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像疯话。
“我……我前天晚上值夜班的时候,看见一些东西。”她还是说了,“可能是幻觉,但我就是觉得不对劲。”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