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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柳玉瑶的抉择（第1页）

　　韩先生的人不是从正门进来的。

　　太平间的灯灭了之后，应急电源没跟上，整层地下一层陷入了黑暗。

　　林砚打开手电，光柱扫过走廊，照出七八个黑衣人。

　　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上来，有的站在楼梯口，有的堵在太平间门口，有的蹲在通风管道下面。

　　韩先生站在最远处，靠着走廊尽头的墙壁，手里那枚黑色铜钱还在拇指上转。他没往前迈步，但他的手下在动。

　　柳玉瑶第一个出手。

　　她从挎包里抽出一张符纸，咬破舌尖喷了一口血上去，符纸燃起金色的火焰。她把燃烧的符纸朝最近的两个黑衣人甩出去，符纸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落在其中一个人肩上。

　　那人没躲。

　　火焰在他肩上烧了三四秒，自己灭了。那人低头看了看肩上烧焦的衣料，伸手拍了拍灰，抬起头，脸上没有表情。

　　不是不怕疼，是真的没感觉。

　　“操。”

　　柳玉瑶低声骂了一句，又从包里抽出一张符，这次没扔出去，而是贴在自己带来的那把铜钱剑上。

　　剑身上的九十多枚乾隆通宝同时亮了，暗红色的光在黑暗中像一条烧红的铁条。

　　她挥剑朝最近的那个黑衣人砍去。

　　剑刃砍在那人胸口，铜钱撞击铁器，发出一连串密集的脆响。

　　那人被砍退了两步，胸口的外套破了，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皮肤。

　　皮肤上有纹路，不是伤疤，是一条条凸起的筋脉，像树根一样从胸口向脖子和脑袋蔓延。

　　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着柳玉瑶，嘴角慢慢咧开。这个笑容和在停尸柜里那些尸体的笑容一模一样。

　　“他不是活人。”林砚说。

　　柳玉瑶也看出来了。

　　这人的皮肤下面没有血液循环的迹象，伤口不流血，呼吸没有节奏，眼珠不转动，脸上没有表情变化。他是被操控的。

　　和太平间里那些尸体一样，只是比那些尸体更完整、保留的时间更长。

　　王胖子从后面冲上来，用工兵铲抡在另一个黑衣人的脑袋上。

　　铁铲砸在头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人只是歪了一下头，然后伸手抓住了铲柄。

　　王胖子抽了两下没抽动，那人另一只手伸过来，五根手指叉开，朝王胖子的脖子抓去。

　　林砚从侧面插进来，用木匣挡开了那只手。

　　木匣的盖子被指甲划出五道深沟，木屑飞溅。他把王胖子往后一拽，自己挡在前面，左手举起，墨玉扳指对准那个黑衣人的脸。

　　扳指发出的暗红色的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暗，暗到几乎看不见。但那人被光照到的瞬间，猛地往后一缩，像是被烫了一下。

　　他的脸在光照射下变了——皮肤迅速干瘪、皱缩、发黑，像是被抽干了水分。几秒钟之内，他的脸就从活人的样子变成了干尸的模样。

　　韩先生的铜钱转了一圈，停住了。

　　他往这边走了一步，站在两个黑衣人的身后，隔着三四米的距离看着林砚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