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据罗盘指示的方位,在井口周围的地面上画了八个点。
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每个点放一枚五帝钱,钱面朝上,字口朝南。
张玄从挎包里拿出八张符纸,每一张画的是不同的符。
镇煞符、封煞符、安魂符、金刚符、水雷符、火雷符、风雷符、地雷符。
八张符,八种不同的符文,分别对应八个方位。他把符纸贴在八枚五帝钱的旁边,符纸的下沿压着铜钱的边缘。
林砚从木匣里拿出八根桃木钉,每一根都刻了符文。
他用锤子把桃木钉钉进石板地面的缝隙里,钉在五帝钱和符纸之间。
八根钉子钉好之后,井口周围的地面上出现了八卦图案。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卦象,每个卦象对应一根钉、一枚钱、一张符。
张玄把铜钱剑从石板缝隙里拔出来,剑尖指着井口。
剑身上的铜钱开始发出嗡鸣声,声音不大,但很密集。他把剑横在井口上方,剑身的两端架在井口边缘的石板上。
“阵成了。”
林砚把手伸进井口,把佛舍利按在井壁的某一处。
那个位置是他之前发现暗格的地方,暗格里的紫金匣子已经被他取走了,但井壁上还留着一个凹坑,大小刚好能放进佛舍利。
佛舍利嵌进凹坑的瞬间,金光炸了。
不是闪光,是baozha式的光芒。
金色的光从井口喷涌而出,像火山喷发,但喷出来的不是岩浆,是光。
光照亮了整间石室,照到了石壁上的经文、经文之间的名字、石板地面上的八卦图案、张玄的白脸和林砚的黑眼圈。
黑气被金光一扫而空,不是消散,是被消灭了,像火把丢进了黑暗的房间,黑暗不存在了。
井里的呼吸声彻底停了。
不是暂停,是停了。停了很久,久到林砚以为它不会再响了。
然后它又响了,但不一样了。
之前的声音是从井底传上来的,现在的声音是从井壁上传来的,从佛舍利所在的位置传来的。
金光在井壁的砖缝里流动,像水,填满了每一条缝隙。呼吸声被金光压住了,不是消灭,是镇压。
塔身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整座塔在晃动。
灰尘从天花板的裂缝里簌簌地往下掉,落在林砚和张玄的头发和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