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进荒漠第三天,gps彻底没信号了。
屏幕上的蓝点卡在三小时前的位置,一动不动。
王胖子用手指使劲戳了几下屏幕,关机重启,还是老样子。
他一把将导航仪从挡风玻璃上扯下来,扔到副驾驶座位上。
“昨天下午就没信号了。不是没覆盖,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车队电台杂音也重,只能断断续续收到周明远他们的信号。”
林砚坐在副驾驶,摊开那张从玄阴门令牌拓出来的地图,对着窗外比划。
地图上没标地名,就一条弯弯曲曲的线,线末尾画了个圈,旁边俩字,总坛。
线从秦岭开始,往西拉,穿过甘肃进新疆,最后停在一片空白地方。
这图是守陵人给的,说铜牌是国师留下的玄阴门信物。
地图刻在背面,肉眼看不见,得用朱砂涂了才显形。王胖子涂了朱砂,铜锈底下浮出来细细的线条。
王胖子放慢车速,盯着前面沙丘。
沙丘被风吹着变样,昨天记的地标,今天就被埋了。
他开了十几年车,从来没开过这种路,没路,只有沙子,望不到头的黄沙。
“林哥,你这地图靠谱吗?这鬼地方连个参照物都没有,怎么找?”
“地图不是用眼睛看的。”
林砚从木匣里掏出罗盘,平托在手里。
罗盘新买的,第四个了。
指针在转,不是乱转,是那种有规律的摆动,像钟摆。
幅度不大,但频率很快。
他用手指弹了下罗盘边框,指针猛地一甩,甩向西南方向。西南边啥也没有,没有沙丘没有植物,只有灰黄的地平线。
张玄坐后座,铜钱剑横在膝盖上,闭着眼。
他伤从净业寺出来就没好利索,左手臂绷带换了又换,但脸色比在秦岭时好些。他睁眼看了看窗外。
“这儿阴气比净业寺镇邪塔底下还重。
净业寺阴气往下沉,这儿阴气往上冒,从地底下冲上来,把磁场都搅乱了。
罗盘没坏,是太灵敏。阴气冲上来,罗盘感应到,指针就被带偏了。”
柳玉瑶坐张玄旁边,腰后插着两把剑。
斩煞剑柄露出一截,暗绿铜锈在阳光下泛着哑光。
她把铜钱剑抽出来,用布擦剑身。铜钱在干燥空气里变脆了,擦的时候有两枚边缘裂了,她拆下来换了新的。
“秦岭的事还没完,又跑西北来了。玄阴门总坛在这儿,邪尸在秦岭,他们两头跑,我们跟着两头跑。被牵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