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这边走了一步,站在两个黑衣人的身后,隔着三四米的距离看着林砚的手。
“墨玉扳指,名不虚传。”
他的声音还是一样轻,一样平,不带情绪,“不过你这个扳指,裂了。林家的法器,裂了就废了。
再用一次,碎;用两次,连你这条胳膊也保不住。”
柳玉瑶没听他废话。
她绕过面前的黑衣人,直接朝韩先生冲过去。
铜钱剑上的红光烧得更旺了,剑身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像有人在里面点灯。
她冲到离韩先生只有两步远的地方,挥剑刺向他的胸口。
韩先生没退。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着柳玉瑶。
一股黑色的气流从他掌心涌出来,不是雾,是真正的气流,有方向、有速度、有冲击力。
那股气流打在柳玉瑶胸口,她整个人像被一辆看不见的车撞了,向后飞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墙根。
铜钱剑脱手飞出去,落在走廊的另一头,九十多枚铜钱散了一地,叮叮当当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很久。
柳玉瑶趴在地上,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撑到一半又摔了回去。
她的脸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嘴角有血流出来,滴在地上,和灰尘混在一起。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股黑色气流里有东西——像千万根针同时扎进皮肤,从胸口向四肢扩散,肌肉不听使唤了,手指在抽筋,腿也动不了。
但她的眼睛还能看见。
她看见了林砚。
韩先生击倒她之后,转向了苏清鸢和温晚。
她们两个站在太平间门口的角落里,没有趁手的武器,只有一把手电筒和一瓶防狼喷雾。
温晚挡在前面,手里攥着那枚铜钱,浑身在抖,但没有后退。
韩先生朝她们走过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鞋底落在水泥地上没有声音。他身后的黑衣人也跟上来了,八个人排成一条线,像一堵移动的墙。
苏清鸢把防狼喷雾对着韩先生的脸按了下去。
喷雾在他面前散开,他没有任何反应。喷雾里的辣椒素对他不起作用,因为他不喘气,他的呼吸道不在工作。
林砚冲过来了。
他没有朝韩先生正面冲,而是从侧面的走廊绕过去,先到了太平间门口,把苏清鸢和温晚挡在身后。
他一手举着墨玉扳指,一手从木匣里抽出那根他从家里带出来的桃木剑——新做的,还没开过光,剑身上连符都没来得及刻。
韩先生停下来,看着林砚把两个女人护在身后。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身后的黑衣人也停了。
“林家的人,护着两个寻常女子。”韩先生把那枚铜钱收进口袋,“你曾曾祖父当年要是这么识时务,也不至于全家被灭门。”
林砚没有接话。
他的手指按在墨玉扳指上,感受着扳指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