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坐在周伯家的门槛上,盯着河面。
脑子里反复转着苏铭远笔记本上那行字。
“河底的宅子不是村庄,是棺材。”他跟着苏清鸢上来的时候,以为那是个比喻……村庄死气沉沉,像棺材一样。
但现在他蹲在岸边,看着水下的绿光,想到了别的可能。
不是比喻。
是字面意思。
那座沉在水底的村庄,就是一具棺材。
房屋是陪葬品,牌坊是墓碑,祠堂是棺室。
墓主人躺在棺室里,不是躺在棺材里,是整个村庄都是他的棺材。
什么人的葬礼,需要一整座村庄陪葬?
温晚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周伯给她熬的姜汤。
她喝了一口,辣得直咧嘴。
脸色还是不太好,嘴唇发紫,眼窝深陷,但眼神比在水下的时候清明多了。
她蹲在林砚旁边,也看着河面。
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林哥,祠堂下面还有东西。”
林砚转过头看着她。
她盯着河面,眼睛不眨一下,瞳孔里映出那些绿色的荧光。
“我们在水底的时候,我感觉到祠堂下面有一个很大的空间,很深。
那个空间不在祠堂里面,在祠堂的地基下面。
我们站着的石板下面,是空的。
空的地方很大,大到能装下一座房子。
不,不是房子,是宫殿。”
张玄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铜钱剑。
剑身上的铜钱在月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他用布擦着剑身,擦得很慢。
“你感觉到了什么?”
温晚闭上眼睛,手指掐着眉心。
“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