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临川的声音压得极低,“你上楼梯,右手边有扇铁门,从里面打开。”
地下室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可我的瞳孔自己放大了,地面、管道、墙上的霉斑,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爬上楼梯,摸到那扇铁门。
锁是老式的挂锁,我从里面把插销抽开。
门“吱呀”一声,我吓得尾巴夹紧。
门外是后院的走廊,临川正贴着墙站在那儿,白毛在黑暗里白得显眼。
她看了我一眼,把一根细铁丝塞回口袋,说:“备用方案没用上。”
“少得意。”我说,“进去以后跟紧我,你那尾巴再扫翻什么东西,我们俩今天就交代在这儿。”
主楼里是水磨石地面,我脱了鞋,肉垫踩上去,凉,还有点滑。
我们贴着墙走,我把耳朵转到最前面,听。
门卫室的方向有电视机的声音,滋滋的电流声,还有一个人均匀的鼾声。
二楼最西边,传来很轻的呼吸声,还有心电监护仪那种极细微的“嘀、嘀”。
“二楼西。”我低声说,“她的味道在那。”
“你的嗅觉比我想的还准。”临川在我身后,声音里有一丝我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她顿了一下,说:“前面拐角有监控,我们绕楼梯。”
我们绕到东侧楼梯。
那截楼梯年久失修,踩上去像踩着一架老钢琴,每一级都响。
我数着步子,专挑靠墙的那半边走。
走到一半,我的爪子在一级松动的台阶上打了个滑,往后仰。
临川一把捞住我的腰,把我按在墙上。
我们贴在一起,等了几秒,楼上没有动静。
她的心跳贴着我后背,快得像擂鼓。
“谢了。”我喘着说。
“不客气。”她说,“你该剪指甲了。”
我瞪她。黑暗里她冲我笑了一下,那张天生弯的嘴在月光里显得特别欠揍。
二楼西侧的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上装着电子锁。
临川蹲下去,从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小盒子,贴着锁盘放上去,又用手机连着,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
我守着走廊口,替她放风,听见她那边“滴”的一声,锁开了。
我回头看,她正擦汗,白毛底下的脸热得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