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着胳膊叫出来,全身的毛都立起来,尾巴炸开,两条腿绷得直直的,蜜穴剧烈地收缩,涌出来的水把整个手掌都打湿了。
高潮过去以后,我在地板上坐了很久。
灯没开,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着我两条布满赤色短毛的腿。
我抬手抹掉脸上的眼泪,手背上全是自己的气味。
我把那根手指送到鼻子底下闻,甜腥味直冲脑门。
变化不是表面装饰,我早就知道了。
可只有现在,坐在地上,浑身都是自己的雌性味道,我才真正承认:这具身体已经从头到脚都是另一个性别,另一种物种,而我连它什么时候动的情都控制不了。
等到一切慢下来,已经是第七天了。
前一天我几乎没出卧室,裹着被子睡睡醒醒,身体里的每一处都在收尾,像跑完比赛之后的排酸,又酸又沉,可已经不再往下变。
我量了身高,163。
又量一遍,还是163。
站在门框前比划,头顶离我摸了三年写作业的门楣远了整整一截。
衣服全不合身了。
我在衣柜里翻了半天,翻出件旧卫衣套上,下摆垂到大腿中段,领口大得能看见整条锁骨。
裤子全穿不了,尾巴顶着后腰,怎么塞都塞不进去。
我拿剪刀把两条旧短裤剪开,在腰后剪出个洞,让尾巴从里面伸出来,卷成半圈搭在胯上。
镜子里站着一个赤色的犬娘。
立耳,黑鼻,深棕色的眼睛,短而圆的口吻,全身覆着赤茶色的短毛,胸口和肚子一片奶白,两团乳房把旧卫衣撑得鼓起来。
底下两条腿还带着跑者的大腿肌肉,膝盖往下收成纤细的脚腕,再往下是趾行的足,粉色的肉垫踩在地板上。
她看着我,耳朵慢慢往后压。
我认识那双腿。跑道上磨出来的,一眼就能认出来。可它们现在长在一具完全陌生的身体上,这身体里还有个和以前完全不同的自己。
我拿起手机,最后一次给临川发消息。这次是语音,我按着录音键,听见自己的声音从扬声器里软软地传出来:“临川,我来找你。”
帽子扣上,数据卡、手机和钥匙塞进口袋。
耳朵在帽子里压得发疼。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三年的出租屋,然后开门,走进了楼道里属于亚人的、安静的、气味过载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