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的老宅在县城里,一路坐着马车紧赶慢赶也要两炷香的时间。
回去的路上老太太把顾家目前的清洁都跟顾安澜介绍了一个遍,又把自己孙儿是如何被陷害的事情说了一遍。顺便拐弯抹角的又确定了一下,沈玄礼是不是真的撇下顾安澜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跑了。
结果答案,不尽她意。
磕磕扳扳的走了不到两炷香时间,马车就在顾家门前停下了。
柳氏早早得了消息,也不知是在门口候了多久了,站的她双腿酸软脸色都有些发白。
瞧着顾安澜从车上下来竟然还有些吃惊,但很快眼里的神色就过去了,立马又变得恭恭敬敬的上前伸手扶住了老太太,畏畏缩缩的喊了一声:“娘,你回来了。”
老太太伸手搭上了她的手肘,也不回应,只满脸嫌弃的落了车。很快就抽会了自己的手,语气很是瞧不上柳氏的样子:“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敢进的带澜姐儿去她的院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傻杵着,也不知道铮儿娶你回来干什么?霸着大奶奶的位置,除了吃喝一概不懂。”
柳氏没敢吭声,只红了眼眶,低垂着眼眸到了顾安澜跟前连声音都有些颤抖:“顾姑娘,这边请。”
顾姑娘?
老太太一听这话,当场就发了火,手里的拐杖朝着柳氏身上就落了下去:“澜姐儿是铮儿的孩子,你自然便是她的母亲,连这点浅显的关系都不明白吗?”
“娘,我错了。我错了。”柳氏连忙叫痛,站在原地却不敢躲。
哆哆嗦嗦的又对着顾安澜重新道:“澜儿,娘……娘带你回家。”
顾安澜瞧着她好怕惊悚的模样,估计在这个家里是没少吃苦。
刚刚听老太太说柳氏是养父的嫡妻,那也就是顾家的大奶奶,身份地位都高人一等。
怎么混成这个模样?
她也没闲心去管别人的事情,点了点头便跟在了柳氏身后。
顾家在县城里虽算不上是贵胄指甲,但也算是一顶一的大户人家了。
老太太陈氏嫁入顾家后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老大儿子顾铮也就是顾安澜的养父早年背弃家门离家出走后至今没有半点消息。他虽娶了嫡妻柳氏,但两个人膝下并无所出。
而那个如今身陷大牢的长孙便是老太太二儿子顾庭所生,名叫顾清山。听说他自幼喜欢诗词歌赋颇有文采,顾家满门对他都寄予厚望,盼着此次乡试能一举得个秀才,来年进京赶考光耀门庭。
结果不曾想,秀才没有考上,反倒进了死牢。
一路去偏院,柳氏都没有说话,她生的姿色容里穿的也淡雅素净,举手投足之间也不像是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子。
白日里暖风吹来,顾安澜在后头跟着,总觉得这风儿要是在大一点就能将她给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