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想这样做。
一是不忍心伤了她,二是盛京如今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即便是要接,也要等到太子的事情稳定后再接回去,方能少些意外。
简单做了一汤一菜后,沈玄礼刚把饭菜端上桌,顾安澜就醒了。
她实在是饿了。
闻着香味整个人就醒了。
“饿了吧,快来尝尝。”沈玄礼坐在一旁盛了一碗饭放在身侧,言语温柔没有丝毫戾气:“第一次下厨也不知道味道如何,看品相应该也不差。”
顾安澜利索的从床上下来,在一旁坐下:“没见过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
她拿起筷子就尝了一口气面前的肉。
肉质有点老了,咬起来费劲,而且还稍微有点咸,但用来下饭刚刚好。
“嗯,味道不错。”她点头认可,低头就扒了一大口米饭:“有天赋。日后要是辞官归隐了,说不定我们可以开一个小菜馆。”
提起辞官归隐,沈玄礼的面色就沉了几分。
他夹了一块肉放进顾安澜的碗里,半晌才道:“澜澜,家中出了一些变故,我恐怕要提前走。”
“嗯。”
顾安澜动作顿了顿,又继续低头扒饭。
又听他道:“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所以你要等我。”
“什么时候走?”顾安澜低着头,心里有些酸,言语之间却没有露出丝毫的不舍来。
她以为他是一品大将军,顶天立地好男儿,所以自然不能把他束缚在这样一方天地里。他有他的宏图大业要发展,更有这巍巍山河需要去守护,儿女情长对他来说只能是牵绊,有害无益。
沈玄礼看着她神色,似乎是想从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看穿她的心:“就这两日了,事情紧急,我会快去快回。”
“好。”心中暗暗深吸了一口气,顾安澜才仰起头含着一些笑意:“天下之大,无不散的宴席,但终有再聚的一日。你且安心回去吧,我除了这里也没有别处可去,自然哪里都不会去。”
“可我不舍得你。”沈玄礼一把握住她的手:“我总觉得,此次一别我便再难见到你了。澜澜,你我是夫妻,我答应过你荣辱与共白首不离。可是我如今却要舍下你,我……”
“不必说这些。”顾安澜知道他的心意,家国与情长,自古两难全。她伸手捂住沈玄礼的嘴,眼眸里藏着温暖的笑容:“再说了,你又不是不回来了。所以算不上舍弃。顶多,就只是一时的别离。”
沈玄礼觉得她说的对,连连点头,吻了吻她的掌心:“你说的对,我们只是暂时的别离。”
他握着她柔弱无骨的手,温柔的放在脸庞上,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