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时光清浅,过的缓慢。
采了半个多时辰的药材,顾安澜也走累了,两个人就着一棵大树下并肩坐着。
她从腰间拿出酒壶来,酒香扑鼻却没了喝的兴致。
不知道几时天边乌云沉沉,眼见着一场暴雨似乎要来了。
沈玄礼也不言语,只从她手里拿过酒壶,皱了皱眉头仰头就喝了一大口。
初次喝酒,这酒也烈的很,就呛的他连连咳嗽。
“你不是说你从不饮酒吗?”顾安澜看他被呛,眉眼里生了一丝笑意又把酒壶夺了过来,兀自喝了一口。
若是以前,这样醇香的烈酒,这一口下去她一定会心旷神怡的。
可是现在,却像喝水一样没有半点感觉。
沈玄礼见她饮了一大口却跟没事人似的,又夺了过去:“人生的得一知己,理当醉酒当歌论豪情。”
“我也算知己吗?”顾安澜回眸看向他。
她原本都想好了,安安稳稳的送他走,不喜不怒不动神色更不动摇他的心。
可是临到分离,顾安澜才觉得这世间的情真的是难以自控的。
不过短短一月有余的时间罢了,眼前这个样貌妖孽的男人却住进了她的心坎里。
惶惶人生,苍山洱海,有时候真是在劫难逃。
沈玄礼又闷头喝了两口酒,拧巴着眉头回头掷地有声道:“澜澜,你是我的知己更是我的妻。今生结发衔环,我只要你一人。”
顾安澜笑的张狂恣意,却又有些悲凉如霜。
好一个结发衔环,只要你一人。
她长叹一口气,敛去眼波泪痕才回头眉黛如初笑的缱绻:“你若回来,我便信你。”
她偏过头,倚在沈玄礼的肩头。
视线望向无边的碧蓝天际,大周山河便尽览眼底。
冷风乍起,一道闷雷骤然,将她的衣抉撩乱。
沈玄礼身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只觉得喉结发热:“长鲸跨海。澜澜,你定回来!”
不多时,淅淅沥沥的小雨便从阴郁的空中落下。
顾安澜将背篓取了回来背在自己身上,然后张开手玩赖:“我走不动了,背我!”
“好。”沈玄礼轻笑也不拒绝,弯腰下去拍了拍自己宽厚的肩膀:“上来!今日相公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扶摇直上九万里!”
“好勒。”
顾安澜飞身跃上,一把搂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