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帮我剪短一点。"他比划了下,"碎盖就行,太长不好打理。"
阮夜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拿来剪刀。伏夜白低头,感觉到冰凉的金属贴着头皮游走,碎发簌簌落下。
"你手法很专业。"他轻声说。
阮夜没应声,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剪刀开合的声音在狭小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伏夜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剪完发,阮夜开始涂抹染发膏。
她的手指力道适中,指腹偶尔擦过他的头皮,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伏夜白闭上眼睛,喉结滚动。
"别乱动。"阮夜拍了下他的额头。
伏夜白勾起嘴角:"痒。"
二十分钟后,阮夜示意他冲水。伏夜白弯腰在洗手台前冲洗,黑水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滑过锁骨,消失在衣领里。
阮夜递给他古巾:"擦干。"
伏夜白胡乱擦了擦,抬头看向镜子――shi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衬得他的蓝眼睛更加醒目。
他随手拨了拨,碎发自然垂落,形成随性的微分碎盖。
"怎么样?"他转头问阮夜。
阳光从浴室的小窗斜射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黑发让他混血的五官更加立体,下颌线条如刀削般锋利,蓝眼睛在黑色刘海的映衬下,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湖水。
阮夜移开视线:"还行。"
伏夜白凑近镜子,左右转了转脸,突然笑了:"确实更帅了。"
"自恋。"阮夜收拾染发工具。
伏夜白跟在她身后,新染的黑发还滴着水:"谢谢你啊,阮医生。"
阮夜头也不回:"明天开始你负责买菜。"
"遵命。"伏夜白笑着应下,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一缕额前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