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握着她的解剖笔记,右手水珠正顺着腕骨滴在"心脏群膜修复"的示意图上。
"睡不着?"她突然出声。
伏夜白呛了一下,笔记"啪"地合上:"阮医生半夜拿刀查房的习惯真特别。"他转身时,冰箱光晕染蓝了半边脸,像戴了半张威尼斯面具。
阮夜走近,刀尖挑起他左手腕――那里有道新鲜的割伤。
"解释。"
"削苹果失手。"
"苹果呢?"
"吃了。"
刀尖下压,血珠顺着银亮刀身滚落。伏夜白忽然笑了,沾水的手指捏住她执刀的手腕,带着往自己心口送:"不如直接剖开看看?说不定能找出阮医生要的答案。"
他的心跳透过刀尖传来,稳定得可怕。
阮夜猛地抽回手,却在下一秒被他按着后颈压向冰箱。冷藏室的冷气喷在耳后,伏夜白的声音裹着薄荷味的吐息:"两点钟方向屋顶,红外线瞄准镜。"
她浑身绷紧。
"别动。"他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垂,"对方在等我们露出破绽。"
月光从百叶窗娃隙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银线。伏夜白的手顺着她脊梁滑到腰间,抽走了她别在后腰的备用手术刀。
"借我用用。"他轻笑,突然扬手――
玻璃爆裂声与闷哼同时响起。
伏夜白趁机搂着她滚进沙发背后。阮夜挣开他,从茶几下方摸出枪:"你早就知道有人盯梢?"
"比你早半小时发现。"他舔掉虎口被玻璃划出的血,"本来想自己解决,可惜"手指点了点她睡衣领口,"阮医生连睡觉都带着武晶,真让人伤心。"
阮夜踹了他一脚:"闭嘴。"
屋外传来重物坠地声。伏夜白突然凑近,鼻尖蹭过她眉心:"现在,阮医生欠我一条命了。"
他的睫古在阴影里像停栖的鸦羽。
阮夜扣住他咽喉:"是你把麻烦引来的。"
"也许。"伏夜白任她掐着,反而更贴近,"但能死在阮医生手里"手指抚过她握枪的手背,"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