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害死我的父母,给我弟弟下毒,我做梦都想弄死他们!”“赤龙”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狠戾,隔着电波都能感受到那股压抑多年的恨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但紧接着,这股戾气又迅速褪去,被深深的疲惫取代:“可是……我老了,不是身体老了,是心老了。我见过太多血,也差点流干自己的血。现在,我只想守着她,安安稳稳地过剩下的日子。复仇……代价太大了。我怕我付不起,更怕她和身边的人,替我付这个代价。”
傅辰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明白,这不是懦弱,而是一种更复杂、更沉重的选择。
这或许比拿起刀更需要勇气。
“我理解,龙叔。”傅辰的声音很平和,“但你也得理解你弟弟。他中毒、受苦,支撑他活下来的,可能就是这份恨意,这份要为父母、为自己讨个公道的执念。你突然告诉他‘算了’,他接受不了,很正常。”
“我知道……”“赤龙”的声音有些哽咽,“是我对不起他。当年,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没保护好家,也没保护好他。现在,我又……”
“龙叔。”傅辰打断了他的自责,“过去的事,追究谁对谁错已经没有意义。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找到一个既能让你安心,又能给你弟弟一个交代的方法。”
“我真的想不出来……”“赤龙”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有些烦躁地说。
“我帮你想。”傅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力量,“带你弟弟去见见杨姨。”
“带他见她干嘛?”“赤龙”有些疑惑地问道。
傅辰解释道:“让你弟弟知道你在意什么。没准他会改变主意呢?总之,这件事急不来,要是你们解决不了,就告诉我,我灭了他们。”
说到这,他的语气陡然变得阴冷。
“唉……好吧……”“赤龙”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暂时答应了下来。
“这样才对嘛,我认识的龙叔可不是这样愁眉苦脸的。
记住我说的话啊,挂了。”
挂断电话后,他脸上的冰冷渐渐地褪去了,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他收起手机,双手撑着栏杆,望向更深沉的夜色。
可是这安静的氛围还没持续多久,手机便响了起来。
看了看联系人,他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迫于压力,他还是把手机接了起来。
“就知道你小子没睡,说吧,你在哪呢?”宫御景略带质问的声音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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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华华这里啊。”傅辰不敢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