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知道老首长跟你太爷爷还有联系。”宫纵远轻轻摇头。
“好吧。”傅辰把车停稳,熄了火,引擎的余音在安静的氛围里低低地哼了几声,然后彻底沉默了。
他坐在驾驶座上,双手还搭在方向盘上,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那栋青砖灰瓦的小楼。
楼不大,三层,灰扑扑的,和其他建筑比起来甚至显得有些寒酸。
墙上的爬山虎从一楼一直爬到三楼,叶子密密匝匝的,把大半个墙面都遮住了,只露出几扇窗户和门口那两盏古朴的壁灯。
太阳已经升高了,阳光从东南斜照过来,在爬山虎的叶子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风一吹,叶子翻动,金色碎成了无数片,晃得人眼睛有些花。
“到了。”宫纵远的声音从后座传来,不紧不慢的。
傅辰从方向盘上松开手,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的脚踩在地面上,发出轻轻的声响,那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宫纵远从后座走出来,动作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很稳当。
傅辰想去扶他,但被他严词拒绝了:“我还没老到那种程度。”
说完,他就迈步朝前走,不给傅辰开口的机会。
傅辰没办法,轻轻叹了一口气,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不近不远。
两人穿过院子,朝那栋青砖灰瓦的小楼走去。
院子里很安静。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画出无数细碎的光斑,傅辰踩在那些光斑上,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门口站着的那个穿灰色休闲装的年轻人看到宫纵远,赶紧迎了上去。
宫纵远冲他点点头,轻声问:“小宁啊,老首长最近身体还好吧?”
“还是老样子。”唐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入冬之后咳嗽就没断过,医生说是老毛病了,吃药也不见好。前阵子又犯了,夜里咳得睡不着,整宿整宿地坐在书房里看文件。我们劝也不听,谁说跟谁急。上次我爸多说了两句,被他骂了好一阵子。”
宫纵远无奈地摇了摇头:“脾气还是那么倔。”
唐宁没有接话,只是把视线放在了站在宫纵远身后的傅辰身上,好奇地问:“宫爷爷,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