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傅辰看得分明,宫凌华两只耳朵红得像两片被开水烫过的花瓣,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廓,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透明的光泽。
她感觉到他的目光还落在屏幕上,还落在那张穿着浅蓝色碎花裙的她自己身上。
她想把那道目光挡住,想把那张照片藏起来,但她又不想,不想把他看她的那道目光藏起来。
“你把我手机都捏热了。”她把另一只手伸过去,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还我。我要去洗澡了。”
傅辰把手机还给她,但没有放手,而是连着她的手一起握着,把她连人带手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她的身体失去平衡,往他那边倒了一下,肩膀撞上他的胸口。
傅辰扶住她,让她稳稳地靠在自己怀里。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受到他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着胸腔的震动,低沉而温柔。
“去哪?”宫凌华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浴室。”傅辰低头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你不是说要去洗澡吗?我跟你一起去。”
宫凌华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红得像一颗熟透了的番茄,从头顶红到脚尖,就连脚趾头都蜷了起来。
她从他怀里挣出来,站到沙发另一头,双手环胸,瞪着他,桃花眼里全是又羞又恼的水光:“傅辰!你是不是又想对我做那种事了?”
傅辰被看穿了心思,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不过很快,他脸上的窘迫就被无辜代替了:“哪种事呀?”
宫凌华被他这副装傻充愣的样子气得牙痒痒,攥着手机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那部手机砸过去。
她瞪着他,桃花眼里的水光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像一池被风吹皱了的湖水,又亮又晃。
她从沙发那头绕到茶几这边,和他隔着一张茶几的距离,把自己保护在安全的距离之外。
“就是那种事!”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每次说一起洗澡,最后都会变成那种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傅辰,我今天警告你,你要是敢在浴室里乱来,我就——”
她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因为她发现傅辰正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目光里的热度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像两簇被点燃了的小火苗,一直在烧。
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歪着头看她:“你就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