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璃雪还是摇头。
小男孩站起来,跑上楼去。
过了一会儿,他又跑下来,手里多了一个面包。
他气喘吁吁地把面包递给她:“给你。”
宫璃雪抬头看着他,他还是笑着,眼睛亮晶晶的。
她接过面包,咬了一口,软软的,甜甜的。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面包。
那天他陪她蹲了很久,久到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无数次。
直到天黑,门终于开了。
生母站在门口,看见她,皱了皱眉:“怎么不进来?”
宫璃雪没说话,只是把那袋已经凉了的奶攥得更紧了些。
小男孩站起来,看了生母一眼,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跑上楼去。
宫璃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低下头,把那袋奶贴在脸上,已经凉了,可她还是觉得暖。
第二天,她又没带钥匙。她蹲在门口,看着楼梯口,等了一下午,他没来。第三天,也没来。第四天,第五天,都没来。
后来她才知道,他搬家了。
那袋奶的包装纸她留了很久,久到上面的字都模糊了,久到那袋奶的保质期过了很久很久。
她把它夹在书里,每次翻开都能看见,每次看见都会想起那个冬天,那个眼睛很亮的小男孩。
后来她长大了,上了小学。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跟他见面了。
可她没想到,命运的线兜兜转转,还是把他们牵到了一起。
那一年,她七岁,他也七岁。
她记得小学开学的第一天,她背着新书包走进教室,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第三排的那个男孩。
他穿着白色短袖,低着头在翻课本,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
她站在门口,攥着书包带子,不敢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