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刀、六十刀、七十刀……
石井龙向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剧痛似乎都变得麻木了。
他只剩下本能细微的颤抖,和喉咙里发出连嗬嗬声都几乎听不到的微弱气流。
他曾经英俊的脸早已被纵横交错的刀疤毁掉,身体上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就像一个被精心切割过,却还勉强维持着生命体征的破烂玩偶。
“主人……主人!!!”
惠子发出泣血般的哀鸣。她的攻击骤然一停,血雾剧烈地翻腾着,她眼中的红芒明灭不定,时而疯狂时而闪过一丝极其短暂,属于惠子本人的痛苦和茫然。
她看着地上那个不成人形的石井龙向,又看看浑身浴血却依旧站得笔直,眼神冰冷锁定着石井龙向的姬子,巨大的精神冲突让她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嘶吼。
姬子抓住了这瞬间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压榨出体内最后力量,身影再次爆射而出。
第八十刀,划过石井龙向的咽喉旁,割开了颈动脉的一部分,鲜血呈喷射状涌出,但并未完全切断。
第八十五刀,挑断了他另一只完好的手腕肌腱。
第九十刀,在他胸口划出一个交叉的深刻十字,肋骨隐约可见。
石井龙向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到极点。
他最后的意识里,充满了无尽悔恨(对第1个完全控制对象不是姬子),以及……对近在咫尺,却未能启动的克洛诺斯之环的深深不甘。
他的目光,涣散地投向领域外那依旧在轰鸣,光芒却早已不稳定的巨大环状装置。
领域外,暗影恶魔和噬心者已经把克洛诺斯之环拆了,两人正在看戏中没有插手。
第九十五刀、第九十六刀……第九十九刀。
姬子的动作依旧稳定,但她的呼吸已经粗重,持刀的手也因为脱力和伤口疼痛而微微颤抖。
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流下滴落在地面,与石井龙向身下那片巨大的血泊逐渐融合。
惠子似乎终于从剧烈的精神冲突中暂时挣脱出来,或者说,守护指令压过了一切。
她看着濒死的石井龙向,眼中最后一丝属于惠子的灵光彻底湮灭,只剩下最纯粹最疯狂的毁灭欲望,对姬子的毁灭欲望。
“你……杀了主人……我要你……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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