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告诉沙悟净,说取经团队里面还有个小师妹,只不过受了伤,被他送去天宫了,如今有你的加入,就多了一人保护师父,俺老孙闲着没事也可以去天宫走走。
沙悟净闻言心里暗想,还好我不是最末的。想到这里似乎又想起什么,不对,白龙马也就是西海三太子,才是最末的。想到这里,他心情也愉快了一些。
猪八戒也是乐得自在,把行李丢给沙悟净。
唐僧看着天色,想找个地方休息。
“师父,此处没有人家,不如再往前走走吧。”
唐僧师徒又向西方前行,抬头远见一簇松阴,内有几间房舍,着实轩昂,
门垂翠柏,宅近青山。
几株松冉冉,数株竹斑斑。
篱边野菊凝霜艳,桥畔幽兰映水丹。
粉泥墙壁,砖砌围墙。
高堂多壮丽,大厦甚清安。
唐僧道:“徒弟啊,你且看那壁厢,有一座庄院。”
孙悟空闻言向那庄院看去,果见那半空中庆云笼罩,瑞霭遮盈。情知定是佛仙点化,他却不敢泄露天机,只道:“好,好,好!我们借宿去来。”
只见两边金漆柱上,贴着一副大红纸的春联,上写着:
丝飘弱柳平桥晚,雪点香梅小院春。
正中间,设一张退光黑漆的香几,几上放一个古铜兽炉。上有六张交椅。两山头挂着四季吊屏。
忽听得后门内有脚步之声,走出一个半老不老的妇人来,娇声问道:“是什么人,擅入我寡妇之门?”
只见那妇人穿一件织金官绿纻丝袄,上罩着浅红比甲;系一条结彩鹅黄锦绣裙,下映着高底花鞋。时样髻皂纱漫,相衬着二色盘龙发;宫样牙梳朱翠晃,斜簪着两股赤金钗。云鬓半苍飞凤翅,耳环双坠宝珠排;脂粉不施犹自美,风流还似少年才。
那妇人见了他四人,更加欣喜,以礼邀入厅房。一一相见礼毕,请各叙坐看茶。
那屏风后,忽有一个丫髻垂丝的女童,托着黄金盘、白玉盏,香茶喷暖气,异果散幽香。
那人绰彩袖,春笋纤长;擎玉盏,传茶上奉,对他们一一拜了。茶毕,又吩咐办斋。
唐僧双手合十道:“老菩萨,高姓?贵地是什么地名?”
妇人道:“此间乃西牛贺洲之地。小妇人娘家姓贾,夫家姓莫。幼年不幸,公姑早亡,与丈夫守承祖业。有家资万贯,良田千顷。夫妻们命里无子,只生了三个女孩儿。前年大不幸,又丧了丈夫。小妇居孀,今岁服满。空遗下田产家业,再无个眷族亲人,只是我娘女们承领。欲嫁他人,又难舍家业。适承长老下降,想是师徒四众。小妇母女四人,意欲坐山招夫,四位恰好。不知尊意肯否如何?”
唐僧闻言,推聋装哑,瞑目宁心,寂然不答。
那妇人道:“舍下有水田三百馀顷,旱田三百馀顷,山场果木三百馀顷;黄水牛有一千馀只,骡马成群,猪羊无数;东南西北,庄堡草场,共有六七十处;家下有八九年用不着的米谷,十来年穿不着的绫罗;一生有使不着的金银;你师徒们若肯招赘在寒家,自自在在,享用荣华,却不强如往西劳碌?”
那唐僧也只是如痴如蠢,默默无言。
那妇人道:“大女儿名真真,今年二十岁;次女名爱爱,今年十八岁;三小女名怜怜,今年十六岁;俱不曾许配人家。小女俱有几分颜色,女工针指,无所不会,也曾教她们读些儒书,也都晓得些吟诗作对。虽然居住山庄,也不是那十分粗俗之类,料想也配得过列位长老,若肯放开怀抱,长发留头,与舍下做个家长,穿绫着锦,胜强如那瓦钵缁衣,雪鞋云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