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刚走两步,沈南安眸光一厉,用尽浑身力气猛地出手,一掌劈在翠儿后颈。
翠儿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她踉跄着站稳,迅速寻来绳索将翠儿捆结实。
这一番动作下来,已经包扎好的背上伤口,被牵扯得剧痛难忍。
她脱力地跌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如纸。
歇了片刻,她咬着牙撑起身,一步步挪到桌边,扶着木凳坐下。
指尖抚过食盒里的几样菜色,仔细检查过后,眉头却未舒展,菜是干净的,那问题便出在别处
目光扫过一旁的碗筷,她缓缓拿起筷子,指尖在末端轻轻一抹,随即凑到鼻尖轻嗅。
果然,筷子末端残留着些许可疑的粉末。
她扭头看向和她同样大年纪的翠儿,神色复杂。
这一身的伤,也是个可怜人儿。
翠儿是王氏拨给他的,她这么做可能会有苦衷,可
若可怜她,谁来可怜我呢
深夜,一声惨叫从听雨轩传来。
众人闻讯赶来时,只见沈南安跌坐在翠儿身旁,泪水涟涟,一张小脸哭得惨白,模样瞧着格外可怜。
而她身边的婢女翠儿,早已没了气息,双目圆睁倒在地上,七窍间渗出的黑血凝结在脸上,显然是中了剧毒而亡。
“岂有此理!”宋祁见状勃然大怒,周身寒气凛冽,他一眼便认定是内宅作祟,当即厉声下令,“将王氏拖下去,家法伺候!再禁足三月,期间吃穿用度一概减半,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去探望!”
话音落下,无人敢有异议,厅堂内只剩下沈南安压抑的啜泣声,衬得气氛愈发凝重。
翌日清晨,沈南安由侍女轻扶着登上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间的喧嚣,车内铺着厚厚的锦垫,陈设雅致,倒也宽敞舒适。
宋屹撩开半边车帘,目光落在女儿尚未完全恢复的气色上,温声道:“云舒,路上若觉不适,不必硬撑,让护卫传信给为父便是。”
沈南安颔首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