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她看向江羡回,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丞相府世子冲冠一怒为红颜,带兵围封了贡院街所有印坊药铺,尤其是”
江羡回怔了怔,随即大笑出声:“宋云舒,你真是”他摇了摇头,眼底却燃起兴奋的火光,“本世子喜欢。”
翌日,暴雨倾盆。
督察院大门紧闭,院外聚集着闻讯而来的官员和士子。
“宋大人伤势如何?”
“听说飞剑上有毒!”
“谁这么大胆子敢刺杀朝廷命官?”
议论声中,一队护卫突然闯入墨香斋,领头的红衣公子一脚踹翻掌柜,剑尖直指他咽喉:“说!谁指使你害宋大人的?”
掌柜面如土色,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小、小的冤枉啊!”
“冤枉?”江羡回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抬了抬下颌,语气里不带半分温度,“给本世子——砸!”
话音未落,身后的护卫早已按捺不住,靴底重重碾过地面,带起一阵疾风。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靠墙的博古架率先遭殃,青瓷瓶、玉如意噼里啪啦摔了满地,碎片溅到掌柜脚边,吓得他面无人色,瘫在地上直哆嗦。
紧接着,桌椅被掀翻,木柜被踹裂,木屑混着散落的账本、杂物飞得到处都是。
几个护卫手起脚落间,整间铺面很快一片狼藉,只剩下墙角的柜台还勉强立着。
“这边!”一个护卫低喝一声,铁臂猛地砸向柜台侧面。
只听‘咔嚓’脆响,伪装成木板的暗格应声碎裂,整摞未裁的秋闱试题失去支撑,‘哗啦啦’散了一地。
原本还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人群,此刻惊呼声,抽气声,交头接耳的私语混在一起。
而此刻,沈南安正站在皇城角楼上,冷眼俯瞰这场由她亲手导演的乱局。
身后传来脚步声,裴寂撑着伞走来,低声道:“陛下宣您即刻入宫。”
她点点头,从自己袖口中拿出短刀,立刻在官袍上划开一道口子。
裴寂惊愕的看着她任由鲜血染透衣袖,神情却无半分在意,震惊道:“你疯了?!”
“做戏就要做全套。”
沈南安望着雨中骚动的贡院街,轻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