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乌萝即将登台,他慢吞吞从衣兜里拿出了药瓶,倒出半把药丸塞进嘴里。
几乎是药片入嘴的一瞬间,尼禄精神十足地快步走向乌萝,想要抓住她的胳膊。
“……我还没有问过你,指挥部联系你了吗?他们——他告诉过你什么消息了吗?”
乌萝回头瞥向他——
看见这张和卡西乌斯有五分相似的脸做出酒鬼的表情,实在是很有意思。
这样她每时每刻都能牢牢记住:
那个严肃刻板,灰绿色眼眸总是闪烁着锐利锋芒的人已经变成了太空里的一团灰烬。
尼禄把她的凝视当成了好感。
他捋了一把头发,抿着嘴竭力让自己看上去严肃一些:
“听我说。
你知道我的异能吧?”
他一伸手,身体就摇摇晃晃,最后干脆原地坐下来,抱住了乌萝的脚踝。
他手指上的那些五颜六色的戒指立刻传来寒气。
但是从他哆嗦的嘴唇里飘出的热气将丝绸裙摆洇出痕迹:
“我有探知能力。
昨天晚上,我知道,知道那个消息后……我做了一个梦。
卡西乌斯他只是逃走了,他没有死。
而且他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你相信吗?”
室外的凉风忽地侵入室内,在温暖宜人的环境里制造出一圈严寒地带。
人群里有粉色的裙摆在微微颤抖,像是冬季迟开的花束。
乌萝的视线从尼禄头顶,移到卡西乌斯的投影身上。
她忍不住哼了一声。
她扭动脚踝,用靴尖轻轻将他的手踢开:
“够了,尼禄。
这里是哀悼会,不是降灵会。
别让客人们期待落空。
”
尼禄浑身发抖,将整张脸都埋进她的裙摆里。
片刻之后,扑哧一声从她身下传来。
他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样哈哈大笑,顺手拎起她的裙摆假模假样擦了擦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