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喝下那一杯毒酒后,他脸上的绝望痛苦。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会任由你蒙在鼓里!苏如墨,你错了,我只是不想束缚你太紧,我想你看到我对你的用心,到底要我怎样做,你才能属于我,要我怎样做,你的心里才能有我……”
……
她好像听到了,她好像真的听到了……
眼前一切散去,她仿佛看到男子莞尔浅笑的绝美摸样,他笑着对她伸出手,轻唤:“如墨——”
她缓缓地向他伸出手,摸到的仅是一片虚无的空气。
是她对不起他,是她负了他……
她到死,才明白了她对他的心意,她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
可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她回不去……她回不去了……
凌邪爵……你听到了么?
面前的水晶瓶忽地破裂,樱花树下,凌邪爵猛地从桌前站起身,“如墨!”
桌上摆放着一盘黑白子棋,水晶瓶猛然破碎得四分五裂,沙子洒落满桌,他颓然地坐下,低低地笑出声。
一挥振袖,满盘的黑白棋子悉数被打落于地,奉茶进来的金裳听到动静,忙疾步走到凌邪爵的身边,见凌邪爵一脸的失神,她紧张地问道:
“主人,你怎么了?”
“人已经回不来了……”凌邪爵的声音失落,目光无神地落在破碎的水晶瓶上,瞬间没了悲喜。
“主人……”
医院的急症室内,苏妈妈闻声赶来,坐在医院长廊里的椅子上早已泣不成声,夏浩亦是一脸的担忧。
主治医生忽地从急症室中走出来,苏妈妈忙上前问道:“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叹息着摇了摇头,“时间不多了,进去看看她吧。”
苏妈妈如遭力劈般地呆住,差点因承受不了巨大打击而昏厥过去,身旁的夏浩忙担忧地扶住她,“阿姨!”
苏妈妈同夏浩缓缓走进病房,苏妈妈一脸的凄苦哀伤,在女儿身旁坐下,握住她的身旁,“墨儿,妈对不起你……”
苏如墨已经醒了,她艰难地别过脸看向苏妈妈,嘴巴张开,模模糊糊地低吟着什么。
“如墨,你想说什么?”夏浩见她似乎有话要说,却又吐不出一个字,忙凑近身看向她。
“墨儿……”苏妈妈找来一张纸和一支笔,放到女儿的身边,“你想说什么,就写在纸上好么?”
说着,将一支笔塞入苏如墨的手中,苏如墨艰难地移动着手腕,在白纸上缓缓地书写着。
一笔一画,万分艰难,苏如墨目光涣散凄迷地望向上空,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她苦笑着,在写完的时候,同时也断了气,双目缓缓阖上,手中的笔无力地跌落于地。
“墨儿!!!”苏妈妈嘶声尖叫着,一把扑在女儿的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夏浩一脸的哀恸,目光不由瞥向那张白净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