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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装甲巡逻车,带个步兵小队。估摸三十来号人。
三组只剩十六人,danyao快见底了。
“三组!撤!全撤!”刘天雷扯开嗓子狂吼。
没电台没步话机。
但铁头在一组阵地嘬起嘴唇。
“嘘——嘘——嘘!”两短一长。
老兵的暗号。
所有人拔腿就撤。
六十三号人,抬着半死不活的土豆,一头扎进深山。
鬼子紧咬不放,追出五百米却停了步。黑灯瞎火的大别山,谁敢往里送死?
几排盲目的子弹扫过山林,打得树皮乱飞。
“铛!”
一发流弹咬穿了瘦猴的铝水壶,水哗啦啦淌了一裤腿。
瘦猴暗骂一句“直娘贼”,脚步没停,继续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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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营地,隐蔽山洞。
土豆被平摊在石板上。
脸白得像纸。大腿根勒着血糊糊的布条,血算止住了。
可这伤,得缝针,得消炎。
得要盘尼西林。
这荒山野岭,连块干净纱布都没有。
刘天雷背对众人,戳在洞口,点起一根桐油叶卷的土烟。
一口吸进肺里,呛得眼泪直打转。
脑子里突然冒出陈浩的脸。
裁军那天,陈浩的话言犹在耳。
“敌后的每一笔战功,我都记在账上,绝不食言。”
刘天雷吐出烟圈,脚尖狠狠碾碎烟头。
好,你记着。
今晚端掉的补给站,你记上。
土豆这条腿,你也得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