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这条腿,你也得记上!
他转身踅回洞里。
“瘦猴,把望远镜擦亮。明儿有活。”
“啥活?”
“第40师团断了粮,必得从别处调。调粮就得走公路。”
火光映在刘天雷眼里,刀锋般森冷。
“走公路,就得问老子答不答应!”
——
三天后。
大别山外围公路。
刘天雷趴在雪窝里,举着那架破望远镜。
视野中,第40师团的残兵败将正如丧家之犬般向东撤离。
他们等到了冈村宁次的明码回援电报。
老鬼子捏着电报,长长舒了口气,当即下令撤军。
并非怯战,而是手下两万张嘴,饿了整整三天!补给站化为灰烬,后勤公路被游击队掐死,巡逻兵饿得在雪地里直抽抽。
“回援武汉”,这借口冠冕堂皇。可他肚里明镜似的:救个屁的冈村宁次。纯粹是借坡下驴,仓皇逃命。
刘天雷放下望远镜,干裂的嘴唇扯出一抹笑。
大别山的围,解了。
陈浩那句“化整为零”,在此刻振聋发聩。
散落在敌后的四万老兵。无系统,无坦克,无导弹支援。
却依旧是虎贲军的魂。哪怕只攥着杆三八大盖,捏着颗手榴弹,照样能把鬼子扒层皮。
这哪是弃子。这是扎进鬼子心窝的四万根钢针!一根刺不死人。四万根齐根没入——多壮的疯牛也得跪。
他翻身滑下山坡,钻进隐蔽的山洞。
土豆还在发烧,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
刘天雷走过去,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
“撑住,小子。”他声音嘶哑,却透着斩钉截铁的狠劲,“鬼子撤了,咱马上就能联系上大部队。”
他抬头看向洞外阴沉的天空,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陈浩的脸。
“司令,敌后的弟兄们没给你丢脸。”
“土豆这条腿,你必须得备好盘尼西林保下来……你答应过的,绝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