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宝贝:……什么,小爷成了亲后那地方不就是个摆设么?
但他看到对方眼睛刀刮一般在自己那里上下移动,顿时升起了一股寒意,只得含糊过去,想将话题引向别处。
他暗暗惊讶,老爹一向看不上自己这惫赖模样,好不容易遇到钟权这么个经商的人才,自然十分高兴,但这么大张旗鼓还是头一回见。钟大爷难道想取得他爹的信任,然后鹊巢鸠占,把苏家的家业吞并了?
苏宝贝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豆大的脑子里回响着那句夫君二字,便心如擂鼓,对钟美人的滋味想入非非。
钟权倒是跟苏宝贝不一样,他心思慎密,手段高超,别人觉得异想天开的事情,他也是成竹在胸——譬如“让一脉单传的苏少爷只娶妻不纳妾,哪怕那个妻还是个男人”这种。
此时苏宝贝还不知道,他家夫人目前在挖一个多么大的坑,正等着他跳。
过了大半月,宫里又来了消息,小公主满月了,皇帝要办家宴,特召苏家全家进宫。
按礼说,钟权这个男妻为了避嫌,是不用跟着众人去宫里觐见皇帝的。但在苏贵妃眼里看来,正是苏宝贝的这门亲事保了她们母子二人平安,那么苏宝贝跟钟权便是头一号功臣,焉有不当面赏赐之理?因此此次家宴的名单中,钟权名字也赫然在列。
家宴之前苏贵妃提前见了苏家众人,她生了孩子后身体仍然抱恙,一直躺在床上休养,此刻见了母兄,忍不住眼含热泪,牵手说了几句亲近话。
她说到自己生产一事,又记起苏宝贝跟钟权来,便让两个新婚小辈上前来说话。
苏贵妃年纪不轻了,但仍然肤若凝脂,宛若二八年华,她在宫中能长宠不衰看来不是没有道理的,此刻她脸色苍白,满脸病容,更有种说不出的羸弱风姿来。
钟权看了苏贵妃一眼,便低下了头,心道苏宝贝跟他姑姑可真像,不过苏宝贝更有烟火气一些。
苏贵妃让他抬起头,赞赏道:“生得端正英挺,是个好孩子,跟宝贝挺配的。”
说罢,她让侍女赏了两副金镯子给二人,又殷殷嘱咐道:“你们两个既成了亲,便要相互扶持,一心相守,白首不离。若能一生一世一双人,那更是再好不过了。”
她母亲在旁边忙道:“娘娘!苏家还盼着宝贝开枝散叶呢。”
苏贵妃苦笑道:“阿娘,若是宝贝不愿,你还要像逼着我一般,做他不愿做的事情么。当年我便是这样进了宫,去跟那许多人争一个人的恩宠……”
在场的人均脸色大变,苏老太太道:“我的祖宗诶!你可知祸从口出!”
苏贵妃一边流泪一边道:“无妨,这里都是我的人。”
众人被她哭哭笑笑的情态弄得不知所措,亏得苏宝贝舌灿莲花,才把他姑姑哄得转涕为笑。
用过家宴,苏家众人谢过皇恩便打道回府,一路上气氛很是沉重。
马车里,钟权跟苏宝贝坐在一处,对面坐着苏宝贝他爹,苏宝贝累得靠在钟权肩膀上呼呼大睡,钟权则偏着头,看着车外月色慢慢陷入沉思。
苏贵妃今晚心情高低起伏不定,连他都看出其中的不妥来,钟权心里隐隐产生些许的忧意,红颜薄命,苏家能依仗这位贵人的时日恐怕不多了。
坐在马车对面的苏邝忽然开口说话了:“权儿,你这些年在关外生意做得很大,多半是依仗了你那义父罢。”
钟权心里一惊,恭敬道:“有劳父亲挂心,小子与义父有收留养育之恩,不过义父手握重兵,为了避嫌,自我在外经商后,便很少再有联系了。”
苏邝露出稍稍遗憾的表情,点头道:“也对,周将军是耿直正义之辈。不过你既与宝贝成了婚,两家少不得还是要有些来往的。”
钟权摆出受教的表情,眼底却是厉光一显。
他与他义父感情甚好,但钟权并不想把义父牵扯到跟苏家的利益关系里,以后若是万事顺利,苏宝贝大可以跟他去关外看望对方,然而其他更深的纠葛,还是当免则免。
马车到家,钟权也不避嫌,一手搂肩一手搂腿,便这么抱着苏宝贝往车下走了。
其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