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怕人。
它咬着一粒粟,顺着车辙跑进了仓棚后头。
祭坛下跪着的女人看见了,眼睛一下红了。
她怀里的孩子还在哭。
哭声很细,像破风箱。
巫祝又摇铃。
“罪人孟启,可知罪?”
孟启抬起头。
他的嘴唇干裂,血结在唇边。
他看了一眼那个死孩子,又看了一眼粮车边的老鼠。
然后他问:
“我有一事不明。”
巫祝皱眉。
“罪人临死,莫不是要狡辩?”
孟启声音不大。
可祭坛四周太静了。
所以很多人都听见了。
“若是天怒,为何先饿死的是穷人?”
人群一僵。
巫祝脸色沉了。
孟启继续看着那只老鼠钻进去的地方。
“若是祭我能下雨,为何李家仓里的老鼠,已经吃得这样肥?”
这一句话落下,祭坛四周像被风刮了一下。
有人猛地抬头。
有人吓得又低下去。
李家管事的手停在水盏边。
巫祝厉声道:
“妖言!”
他转身吼道:
“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