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粟娘低头。
“那就杀。”
这一刀不是在墙里杀的。
秦真人让人把马牵到下风处。
放血。剥皮。切肉。
马皮留下,补盾。
筋留下,给鹿奚奴看。
骨头砸开,熬汤。
没有人欢呼。
但每个人都盯着锅。
肉味起来的时候,活人堡里像忽然活过来一点。
不是粥味。是肉味。
张粟娘站在锅前,手里拿着木勺。
“昨夜冲门的,前面。”
赵铁脊带人过去,一人一块肉。
“守墙的,前面。”
那些拿木棍、锄头、扁担的人不敢相信,互相看了看,才慢慢走过去。
“递石、送水、抬伤的,也有。”
几个妇人愣住。
张粟娘瞪她们。
“耳朵饿聋了?过来。”
妇人们红着眼走上前。
“孩子和伤兵,喝汤。”
秦真人补了一句:
“伤重的少吃肉,多喝汤。”
张粟娘没骂他。
照做。
最后,蒋横和那十几个降兵也分到半碗汤。
有人不满。
“他们也配?”
孟启端着碗,站在仓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