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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魔尊当伙计，瞎子坑神棍（第2页）

“没错。就是那股子带着神圣味道的力量。”阿发的声音里，好奇的意味儿浓得化不开，“它非但没跟那股魔气掐起来，反倒像是在……怎么说呢，套了个笼头？或者说，是在潜移默化地度化它。它让那股子暴戾的魔气收敛了不少，没能一下子炸开。这两股劲儿……它们之间的关系，可真不是‘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那么简单。”

阿发在天国护界那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什么稀奇古怪的功法没见过？可像林默身体里这般，神圣与魔气搅和在一块儿，非但不打出狗脑子，反而隐约透着股子微妙的平衡，甚至还互相较着劲儿地影响，这事儿，他还真是头一回碰上。

林默听着阿发叨叨，只觉得自个儿的脑子成了一锅浆糊。魔气？神圣气息？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他就知道自己身体里好像住了俩看不见的爷，而且这俩爷的来头，听着都大得能把天捅个窟窿，更要命的是，它们还时不时地在他身体里折腾出点儿动静。

“那……那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我身体里头，为啥会有这些个玩意儿？”林默又问，声音里带着点儿迷茫和六神无主。

“我哪儿知道。”阿发难得地认了怂，“或者说，我得花更多工夫，多瞅瞅才能下判断。这事儿，可能跟你小子的出身有关，也可能跟你以前的遭遇有关。现在瞎猜，太早了点。”

“出身？我就是个孤儿……”林默下意识地顶了一句，可话刚出口，又想起些什么，便不出声了。他的身世，一直就是个解不开的疙瘩，或许……或许真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

“孤儿？”阿发的声音里带着点儿促狭，“这天底下，哪儿有那么多‘就是个’孤儿。尤其是你这种，身体里藏着连我都得高看一眼的力量的‘孤儿’。”

林默被阿发这话说得心里直发毛。他低头瞅了瞅自己的手掌，刚刚就是这只手，冒出了那股子黑烟。他觉得自己就像个随时能炸的炮仗，引线就在自己身体里，还不受自个儿控制。

“行了，别自个儿吓唬自个儿了。”阿发似乎听出了他心里的哆嗦，声音放缓了些，“虽然不受你使唤，但那股魔气眼下瞧着还不成气候，再加上你身体里那股神圣气息压着它，至少短时间里，你小子出不了什么岔子。”

“短时间……”林默抓住了话里的重点。

“什么力量都会自个儿长个儿，尤其是你这种还没开过苞的。你要是撒手不管，或者再碰上什么刺激，保不齐它就不会坐大，甚至冲破那层压制。到那时候，你小子可就真悬了。”阿发的话，像一盆刺骨的凉水，把林默刚升起的那点儿侥幸给浇了个透心凉。

“那……那我该咋办？”林默急了。

“变强。”阿发答得斩钉截铁，“只有你自个儿的腰杆子硬了，才能管住身体里的这些个玩意儿，而不是被它们牵着鼻子走。你小子不是想买凝魂草吗？赶紧去！等我恢复了力气，才能更好地指点你。而且，凝魂草也能养养你的神魂，对稳住你身体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说不定也有点儿用处。”

林默不说话了。他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这笔钱，原本只是想用来治自己那破破烂烂的神魂，现在看来，倒像是成了他攥住自己小命的唯一稻草。

“好，明儿一早就去！”他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抬起头，瞅着前头的路。夜已经很深了，可他心里头，却像是点着了一豆微弱的灯火——那是想活下去的念想，也是对那些未知力量按捺不住的好奇。

“还算识相。”阿发轻轻哼了一声，没再多嘴，好像又打起了瞌睡。但林默晓得，这个厉害得没边的魔尊，正猫在他身体里，像个贪婪的看客，死死盯着他身体里那两股子古怪的力量。

回到客栈，林默找了个借口打发走了店小二，才把那一百五十两银子跟宝贝似的藏严实了。他躺在床上，烙饼似的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耗子精吓破胆的熊样，一会儿是那股子不听使唤的黑烟，一会儿又是阿发那低沉又带着探究的嗓音，还有那句让他心尖儿发颤的“绝非简单的敌对”。

他原先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想法子活下去，把神魂修补好，然后老婆孩子热炕头，安安稳稳过日子。可现在看来，他的人生这条道，好像已经彻底拐了个大弯，正朝着一个黑咕隆咚、啥也瞅不见的深渊冲过去。

身体里那两股力量，就像俩不知道啥时候会炸的雷，而他，就是那个随时可能被炸得稀巴烂的倒霉催。阿发说要变强才能管住它们……可到底要怎么变强呢？他连那股子力量是怎么冒出来的都还一头雾水。

七上八下、稀里糊涂、提心吊胆，各种滋味儿搅和在一块儿，折腾得林默一宿都没能合眼。他就知道，从今往后，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混日子了。他必须得把自己身体里的秘密给抠出来，必须得把那股子力量给攥在手里，要不然，等着他的，怕是比神魂碎了更吓人的下场。

天蒙蒙亮的时候，林默顶着俩大大的黑眼圈坐了起来。他长长吸了口气，感觉身体里似乎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又似乎隐隐约约藏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