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声音源自她的童年。但乌萝无从得知它们的源头。也从未好奇过。
将她和米聂卡被条条缕缕的血液联结起来。同样被控制的人类与断肢与她紧贴,想要寻找她的记忆的孔隙不得,只能在咆哮中退却。
她仰躺在束缚自己的茧壳内部,一点一点剥离出属于自己的意识,然后发掘出米聂卡的形状。
即便没有双手,没有视线,她也能凭空描摹出一个轮廓,并将他从洪流里抽出,安放在自己的身边。
在茧壳之外,血液干涸,遍地废墟在逐渐变热的晨曦中升温。
守候在大厦外围的玛珂什小队仍然在紧张观望中。守夜的人群也到达了这片街区。万众仰望之中,一抹铁青色晨曦慢慢破开夜空,跨越城市浮光,向着血红茧壳降下一道又一道无形锁链。
“母星也和我们自己家没什么区别嘛。”
玛珂什队员把脑袋缩进衣领里:
“我们还是在对付同一种东西。”
“住嘴。”
薇芮呵斥道:
“盯准了那些维和官,不要让他们靠近乌萝和米聂卡。”
“薇芮你回来了!”
队员两眼一亮:
“怎么样?你捉到他了吗?”
薇芮一歪头,示意他们看下方。
维和官正在运输一辆破破烂烂的浮空车。他们从车里拖出了一个已经昏迷,满身鲜血的异能者。观众见此情景避之不及。
“干得好。”
队员的目光又回到了瞄准镜前:
“要是乌萝看见了,肯定会这么说。”
薇芮愣住了。
“什么?”
队员认真道:
“乌萝进事故现场了。她说她能够应付污染。”
薇芮断然反驳:
“你在乱说。”
队员的表情告诉她并非如此。
薇芮不再继续这段对话,暂时从自己的位置上离开,去寻找母亲。
“母亲,让我去找乌萝。我安装的义体最多,会没事的。”
正在观察情况的冬芯闻言,抬眼望向这个精力旺盛的年轻人。
她的臂弯里搭着乌萝换下来的外套,以主心骨的姿态沉着摇头。夜风挽起她的乌黑发辫,让她身披的首饰珠链发出脆响。在珠宝的微光中,那副不为外物所动的固执神情与乌萝极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