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印象中,这次和岳母林雅兰的谈话,好像比以往所有的加起来还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见到岳母林雅兰,很难对她提起以往的那种恨意,虽然谈话间也偶尔想到她以前的种种刁难,比如那场令人难堪的相亲,比如她曾对晓婉说“跟着他你要吃苦的”,我的心里不舒服,但一听到她的说话声,那种温软平和的语调,这种不舒服就瞬间消散了。
我想,也许是即将为人父,让我不在去计较这些东西了,看开了。
人活着,总得往前看,总得学着和解,和自己,也和过去。
下车的时候,虽说只有几步路,但我还是极力把外套脱给岳母林雅兰穿。
夜晚的风更冷了,像刀子一样。
她推辞了一下,说“不用不用,马上就到了”,但我执意递过去,她只好接过,低声说了句“谢谢”。
此时苏晓婉已经在家,一听到开门声,就快速跑来迎接我们,还没等我们进去,就抱着岳母林雅兰,说:“妈你总算来了,想死你了。”她把头埋在母亲怀里,像个小女孩。
我说:“你这耳朵很灵嘛。”我看着她们母女相拥的样子,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岳母林雅兰爱怜的摸着苏晓婉的头,说:“她啊,耳朵最灵了,以前小时候我和她爸苏宏远下班回家,钥匙一插进去,她就听到了,跑出来把门开了。”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慈爱,手指轻柔地梳理着女儿有些乱的头发。
我说:“你这是属狗啊,来爸爸回来了,快让爸爸进去。”话一出口才发现岳母林雅兰就在旁边,觉得不妥,赶紧改口,“快让我们进去吧,饿死了。”我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
苏晓婉抬脚就要踢我:“当着我妈的面占我和我妈的光。”她作势要踢,脸上却是笑意盈盈。
听到这话,岳母林雅兰脸红了,以前我还没发现,原谅我的岳母林雅兰是个这么容易脸红的人。
她赶忙挡住苏晓婉的腿说:“你看你,都这么大个肚子,还闹,进去吧。”她的声音里带着嗔怪,脸却更红了,在门口廊灯的照射下,格外明显。
苏晓婉这才嘟着嘴缠着岳母林雅兰进了家门。
一进门,暖意和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苏晓婉早就把饭菜准备好了,她挺个大肚子,饿得快,所以已经吃过,叫我们赶快吃饭。
岳母林雅兰是个爱干净的女人,说坐了一天的火车不舒服,身上都是火车上的味道,一定要洗了澡才吃饭,我们拗不过她,加上饭菜刚好有点凉了,只得依她,苏晓婉也刚好去把饭菜热一下。
岳母林雅兰放下行李箱,环顾了一下我们这个小家,眼神里有些感慨,但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岳母林雅兰从行李箱拿了睡衣,要去浴室的时候才发现穿着我的外套,赶忙脱下来给我。
脸蛋又泛起红晕,小声说:“瞧我这记性,忘了还你。”我把外套扔在沙发上,看到苏晓婉在厨房里忙碌,去帮忙,但苏晓婉不要我帮,挥手赶我:“去去去,别在这儿添乱,陪妈说说话。”我只得悻悻的去客厅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新闻里播着什么,我根本没看进去。
感觉到有点凉意,我将外套盖在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我弄不清楚是什么味道,再一细闻,才知道是我的外套,因为岳母林雅兰穿了的缘故,沾了她身上的香味。
那是一种很清淡的、带着点花香的沐浴露或身体乳的味道,混合着她本身洁净的体息,形成一种独特的、成熟女性的气息。
我将衣服放在鼻子上,深深的吸了一口,香水味夹杂着几分成熟女人的肉体味,竟然我有点迷糊。
想到在出站口的时候,岳母林雅兰即将倒下的瞬间,我冲过去抱着她。
只是当时事情紧急,都没想这么多。
此刻回想起来,想到她冰凉的手指紧紧抓着我的手臂,她侧脸靠在我胸膛上时,发丝擦过我下巴的微痒,还有隔着衣物传来的、她胸前两颗软绵绵的肉体的触感,竟然别有一番滋味。
那是一种陌生的、禁忌的、却又带着奇异吸引力的感觉。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猛地坐起身,把外套丢到一边,心脏怦怦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