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佐小说

第64章 塞西莉亚的内心挣扎（第2页）

她想起自已在古籍中发现的记载：“……窃取因果，转嫁灾厄……常见于深渊君主与物质界宿敌之间……”

如果那是真的——

那么亚当承受的一切痛苦、衰弱、异常，都可能正在滋养某个黑暗深处的存在。

某个……可能未死的魔王？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

三百年前的“终焉之战”，教会史书记载得辉煌而确凿：勇者以生命为代价，将魔王萨麦尔封印在无尽深渊，光明胜利，黑暗永寂。这是每个孩子都知道的故事，是信仰的基石之一。

但如果魔王未死……

如果教会高层知道，却隐瞒……

如果亚当的“宿命”，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献祭？

“不。”她猛地摇头，指甲掐进掌心，刺痛感让她清醒了一些，“不能这样想。这是亵渎。这是黑暗的低语。”

她抬起头，看向圣光女神像。

女神悲悯的眼神仿佛在注视着她，可不知为何，今日那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审视？还是说，这只是她内心的投射？

“如果您真的存在，”她对着神像低语，声音颤抖，“如果您真的眷顾这个世界，为什么允许这样的罪恶隐藏在光明之下？为什么让您的勇者承受不明不白的苦难？为什么……让我看到这些，却不知该如何做？”

神像沉默。

永远沉默。

就像过去二十年每一次祈祷时一样——没有神谕，没有启示，只有她自已内心的回声。

而这一次，回声里充满了裂痕。

门外传来脚步声。塞西莉亚迅速起身，整理表情，恢复成平静无波的圣女仪态。

艾琳推门而入，怀里抱着一只厚实的镶铜边文件盒，身后还跟着两名见习修女，各捧着一摞卷宗。

“圣女大人，这是您要的文件的第一部分。”艾琳将文件盒放在书桌上，语气有些迟疑，“文书处的阿尔杰主教问……您具体在研究什么课题？他说如果需要，他可以派一位书记官来协助您整理。”

塞西莉亚听出了潜台词：监视。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完美无瑕，带着圣女的纯净与些许学术研究者的专注：“请转告阿尔杰主教，感谢他的好意。我只是在准备一篇关于‘信仰如何通过世俗治理具体化’的布道文，需要一些实例参考。暂时不需要协助，等我理清思路后再请教他。”

滴水不漏的回答。艾琳松了口气，躬身退下，两名见习修女也放下卷宗离开。

书房门关上。

塞西莉亚走到书桌前，打开文件盒。

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羊皮纸文件，按照年份和项目分类。她抽出最上面一份——光耀历1741年，东部边境“铁壁防线”加固工程的预算申请。

她强迫自已进入状态，开始阅读。

最初的十分钟是艰难的。数字、术语、地理坐标、材料清单……枯燥而专业。但渐渐地，她看出了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