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下意识地虚握了一下右手。掌心里仿佛还残留着那团惊人柔软的触感,以及那颗红樱在指尖挺立时的微妙反应。
“呵。”
一声极轻的笑声,消散在寒风里。
他收回目光,关上窗,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偏殿里很安静,也很暖和。角落里甚至还贴心地放了一个炭盆,虽然炭火已经熄了,但余温尚在。
案几是红木的,擦得锃亮。床榻是楠木的,铺着厚实的棉垫。
比起杂役院那个漏风的大通铺,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但苏清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兴奋。
他神色平静地走到床边,将被褥铺好,又把那块代表杂役身份的旧腰牌解下来,随手放在案几上。
做完这一切,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笃、笃、笃。
节奏很慢,很有耐心。
他在等。
国师既然把他调进来了,就不可能只是为了让他换个地方睡觉。
这一步棋,她既然走了,后面就一定还有后手。
哪怕是为了掩饰昨晚的失态,她也得做点什么,来证明这只是“公事公办”。
这就很有意思了。
苏清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开始在脑海里推演那个女人此刻的心理活动。
羞耻?肯定有。
后悔?也许吧。
但更多的,应该是恐慌。
一种对失控的恐慌,以及一种……想要极力找补回尊严的迫切。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巧的脚步声。
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是个练家子,而且是个女人。
苏清睁开眼,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整个人在一瞬间又变回了那个唯唯诺诺的少年杂役。
他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襟,快步走到门边。
刚一站定,敲门声就响了。
“笃笃。”
“谁?”苏清怯生生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