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哪怕再怎么抗拒夜间,哪怕再怎么想要划清界限,她终究还是舍不得这味“药”。
午时。
这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但遮羞布这东西,一旦扯开了一个角,离全部掉下来,还远吗?
“是。”
苏清转过身,对着书案后的那个女人,再次深深一拜。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小的……遵命。”
房门轻轻合上。
洛玉衡看着紧闭的大门,手中的朱笔“啪”的一声,被她扔在了桌上。
她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明明已经把他赶走了,明明书房里的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
可为什么……
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反而更重了?
她下意识地抬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昨晚被那个少年枕了一整夜的地方,此刻正隐隐发烫。
不是业火那种要把人烧成灰烬的痛。
而是一种……像是某种东西在生根发芽般的、酥酥麻麻的痒。
夜色如墨。
当最后一缕夕阳被黑暗吞噬,灵宝观彻底沉寂了下来。
密室里,那盏照亮了整个白昼的长明灯被吹熄了。只有墙壁上镶嵌的萤石,散发着幽幽的冷光,将这个封闭的空间映照得如同一口巨大的冰棺。
洛玉衡卸下了那身沉重的道袍。
莲花冠被摘下,放在案头。三千青丝如瀑布般散落,垂在腰际。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赤着足,踩在冰凉的玄武岩地面上。
每走一步,脚心都会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若是往常,这点寒意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甚至是一种享受。
毕竟体内的业火无时无刻不在炙烤着她的经脉,只有这种极致的冷,才能让她感到片刻的安宁。
但今晚,似乎有些不同。
洛玉衡走到寒玉床前,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盘膝打坐,而是有些迟疑地停下了脚步。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床榻的内侧。